透过院墙的缝隙，他清晰地看到了练剑场上的林凡。
“果然在修炼《清风剑法》！”林暗心中一动，仔细观察着林凡的剑招。
他发现，林凡的《清风剑法》确实练得极为精妙，剑招轻灵快捷，角度刁钻，比家族中大多数淬体四重的弟子都要厉害。但灵力波动却并不强，明显是淬体三重的水准，只是灵气纯度似乎比普通淬体三重要高一些。
“看来他的依仗，就是这精妙的剑法和超出同阶的灵气纯度。”林暗心中松了口气，“淬体三重终究是淬体三重，就算剑法再精妙，也不可能是少主淬体五重加玄阶功法的对手。”
他继续观察了半个时辰，发现林凡始终在演练《清风剑法》，没有展示其他功法，也没有爆发出更强的灵力波动。期间，林凡曾停下片刻，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吸收天地灵气，那灵气旋涡的规模也只是淬体三重应有的水平。
“足够了。”林暗心中暗道，不敢久留，悄悄后退，如同来时一般，隐入黑暗之中，朝着林峰的庭院快速赶去。
林凡听到林暗离去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玄老，他走了。”
“嗯。”玄老笑道，“这小子以为摸清了你的底细，回去之后，林峰必然会更加自负。到时候决赛，他一旦轻敌，就是你的机会。”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不过，林峰毕竟是淬体五重，还修炼了玄阶功法，我也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的几天，我要尽快将《清风剑法》突破至大成，同时巩固灵力，争取在决赛中发挥出最强实力。”
他重新握紧铁剑，这次不再压制实力，《清风剑法》的剑招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淡青色的灵气波动骤然增强，练剑场上的空气被剑风搅动，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月光下，剑影如织，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每一剑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玄老满意地点点头，“《清风剑法》大成之后，你的攻击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就算林峰动用《烈阳剑法》，你也有一战之力。”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修炼着。他知道，决赛的胜负，不仅关乎家族小比的冠军，更关乎他的尊严，关乎他对苏凌雪的三年之约。他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让所有人都知道，混沌道体，绝非废柴！
夜色渐深，林凡小院中的剑鸣之声越来越响，灵气波动也越来越强，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平息。
而另一边，林峰的庭院中，林暗已经回到了这里。
“少主，属下探查清楚了。”林暗单膝跪地，向林峰汇报，“林凡夜里一直在修炼《清风剑法》，剑招确实精妙，达到了小成巅峰的水准，灵气纯度也远超同阶，但灵力波动始终是淬体三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哦？”林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不屑，“我就说，他怎么可能突然变得那么强。原来是《清风剑法》练得好，再加上灵气纯度高一些。淬体三重，就算剑法再精妙，又能如何？”
“属下还看到，他修炼时的灵气旋涡规模不大，最多只能支撑他发挥出淬体三重巅峰的实力。”林暗补充道，“而且他整晚都在练《清风剑法》，似乎没有其他功法傍身。”
“很好！”林峰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天助我也！一个只靠基础剑法的淬体三重，也敢跟我争冠军？决赛之上，我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他原本还有些忌惮林凡的神秘崛起，但现在看来，林凡的底牌不过如此。淬体三重对淬体五重，基础剑法对玄阶功法，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决。
“少主英明。”林暗恭维道。
“下去吧。”林峰挥了挥手，心情大好，“接下来的几天，我要专心修炼，争取将《烈阳剑法》练至大成。决赛之日，我要一剑击败林凡，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林家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林暗退下后，林峰再次拔出玄铁剑，庭院中的剑鸣之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刚猛，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气势。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林凡的算计之中。他所探知的“虚实”，不过是林凡故意展示给他看的假象。
决赛的舞台，已经悄然搭建。一边是自负满满、志在必得的林峰，一边是沉稳布局、暗藏底牌的林凡。
这场关乎林家年轻一代格局的巅峰对决，即将在万众瞩目下拉开序幕。
而此刻的林峰，还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早已脱胎换骨、注定要逆天而行的混沌道体拥有者。
夜色褪去，黎明到来，青阳城的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