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痹感顺着手臂蔓延到心口，林凡握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淡蓝色的灵力在剑身上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身前的匪徒如同饿狼般扑来，长刀的寒光在火把映照下格外刺眼，而高台上的弓箭手还在不断放箭，羽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身后的石柱上，箭尾嗡嗡作响。
“小子，撑不住了吧！”三当家站在人群外，双手抱胸冷笑，“刚才斩杀我兄弟的嚣张劲呢？现在怎么像条丧家之犬？”他刻意拖延时间，就是要等林凡毒发力竭——“麻痹毒”发作时会逐渐封锁灵力经脉，再过片刻，林凡连握剑的力气都剩不下。
一名淬体七重的匪徒抓住机会，长刀直劈林凡的后腰，刀风带着腥气，显然是常年沾染血腥的凶器。
林凡想侧身避开，可腰间的麻痹感让动作慢了半拍，眼看刀就要劈中，他只能强行拧转身体，用流光剑的剑脊格挡。
“铛！”
长刀砍在剑脊上，巨大的力量让林凡踉跄着向前扑出两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他扶着石柱站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皮肤已经泛起淡淡的青黑色，那是毒素扩散的迹象。
“不能再这样下去……”林凡咬着牙，识海中急呼，“玄老，有没有办法缓解毒素？”
“毒素已经侵入经脉，我现在只能帮你暂时压制，没法彻底清除。”玄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关键还是靠你自己——你混沌道体的恢复力比常人强，或许能在战斗中逼出部分毒素，但需要一个契机。”
契机？林凡心中一动，目光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匪徒。
他突然想起前几日在后山练剑的场景——那时他为了精进清风剑法，在瀑布下站了三个时辰，任由水流冲击身体，剑招却始终有些滞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当时玄老说过：“清风者，顺势而为，不与力抗，你现在的剑太快，却太刚，少了风的灵动。”
那时他没明白，可此刻被群匪围攻，既要应对正面的刀砍，又要防备侧面的偷袭，还要躲避空中的羽箭，刚猛的剑招根本顾不过来。
就像刚才格挡那一刀时，若是能顺着对方的力道卸力，而不是硬抗，也不会被震得气血翻涌。
“顺势而为……”林凡喃喃自语，脑海中快速闪过清风剑法的每一招——“风卷”“风刺”“风啸”，之前他练的都是单招的快，却没考虑过招式间的衔接，更没想着如何用最少的力气应对最多的敌人。
就在这时，三名匪徒同时从不同方向攻来：左侧一人刺向他的左肩，右侧一人砍向他的右腿，正面一人则用盾牌撞向他的胸口，显然是想将他逼入死角。
林凡瞳孔骤缩，体内滞涩的灵力突然有了一丝松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分别格挡，而是手腕一转，流光剑贴着左侧匪徒的枪杆滑过，剑身上的淡蓝色灵力顺着枪杆“流”过去，带着细微的雷电流，瞬间麻痹了那名匪徒的手臂。
与此同时，他左脚在地上一点，借着盾牌撞来的力道向后滑出半尺，刚好避开右侧匪徒的刀，手中的剑顺势向后一撩，“嗤啦”一声，划破了右侧匪徒的喉咙。
“这……这是……”左侧被麻痹的匪徒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林凡已经转身，剑刃带着风声，刺穿了他的心脏。
正面持盾的匪徒见同伴瞬间被杀，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要跑，却被林凡甩出的一道剑气击中后背，踉跄着倒地。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而且几乎没浪费多少灵力。
林凡自己也愣住了——刚才那几招，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就像风遇到障碍物会自动绕开，他的剑也跟着“绕”过了敌人的攻击，反而找到了对方的破绽。
“是了！这就是清风剑法的真谛！”玄老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欣慰，“不是用剑去‘打’，而是用剑去‘顺’，顺着敌人的力道，顺着战场的形势，让剑像风一样无处不在！你这是……突破到大成了！”
林凡心中豁然开朗，之前练剑时的滞涩感一扫而空。
他握紧流光剑，感受着体内虽然滞涩、却开始重新流动的灵力，剑招再次展开——这一次，他的剑不再是一道孤立的蓝光，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风刃，围绕着他的身体旋转。
一名匪徒举刀砍来，林凡不闪不避，剑刃轻轻一碰对方的刀背，那匪徒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刀身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露出了胸口的破绽。林凡剑随势进，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