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拿出游标卡尺测量了几个关键尺寸，摇头：“误差太大了。这个主动轮直径设计是12厘米，实际只有11.7。从动轮应该是8厘米，实际是8.3。两个齿轮的齿形也不匹配。”
王强试着操作一台机器，果然，推了不到十米，排种器就卡住了。
拆开一看，几颗种子卡在了有毛刺的孔眼里。
“问题找到了。”
温卿站起身，“三个主要问题：一是加工精度不够，二是材料选用不当，三是装配工艺有问题。”
她指着那些机器：“这些机器不是设计有问题，是做的时候太粗糙。好比同样的药方，药材质量差、煎煮方法不对，药效自然不好。”
王队长和几个大队干部面面相觑：“那……还能救吗？”
“能。”温卿说得肯定，“但要下功夫改造。”
她让王队长找来纸笔，现场列出了改造方案：
第一，所有排种器拆下来重新加工。孔眼要打磨光滑，尺寸要统一。
第二，更换不合格的齿轮。如果暂时没有新齿轮，可以在现有齿轮上加垫片调整啮合间隙。
第三，关键连接处全部改成螺栓螺母加弹簧垫片，防止松动。
第四，整体重新调试。
“这些工作，需要两到三天时间。”温卿说，“我们可以指导，但具体活得你们自己干。”
王队长一咬牙：“干！只要能解决问题，我们加班加点也干！”
接下来的两天，大王庄的仓库成了临时做车间。
温卿负责总体指导，林烨负责计算和测量，王强负责演示维修技巧。
大王庄派了六个年轻人跟着学，其中两个还是高中毕业生，有点文化基础。
改造工作很繁琐。
光是打磨排种器的孔眼，就需要极大的耐心。温卿示范了正确的方法——先用细锉刀修整，再用砂纸打磨，最后用布轮抛光。
每一个孔眼都要检查，不能有任何毛刺。
齿轮调整更麻烦。
林烨用自制的百分表测量每个齿轮的误差，然后计算需要加多厚的垫片。
王强带着人现场制作垫片——没有合适材料，就用铁皮剪了再磨。
第三天下午，第一台机器改造完成。
试机选在了仓库外的空地上。
大王庄的年轻人推着机器，在铺了细沙的地面上行进。
排种器“哒哒”地响着，种子均匀地洒出，间距几乎一致。
“成了！”操作的小伙子兴奋地喊。
王队长蹲下身，仔细查看播种效果，眼睛越来越亮：“好！真好！比我们人工播的还匀！”
五台机器全部改造完毕，已经是第四天傍晚。
温卿让大王庄的人自己操作，她在一旁观察指导。
经过三天的学习，那几个年轻人已经掌握了基本要领，操作起来有模有样。
“记住几点。”
温卿在最后总结时说，“一是定期检查，螺丝松了要紧固，磨损了要更换。二是保持清洁，每次用完要清理干净，特别是排种器。三是正确操作，不要超负荷使用。”
王队长握着温卿的手，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温卿同志，太感谢了！你们这几天的指导，比我们折腾几个月都有用！”
他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十二块钱——说好的三块钱一天，四个人（算上赶车的）四天。
温卿接过钱，点了九块出来，剩下的退回：“我们说好的一天三块，是三个人的工钱。赶车的大叔不算技术指导，不该收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