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澄眼中精光一闪，一边挥镰击退一名牛头人萨满的法术攻击，一边用只有同伴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
“注意牛头人对狼人的态度……它们的‘合作’，恐怕要出问题了。压力，可以转移。”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祭坛，以及祭坛边那个因为虞念等人出现而脸色更加阴沉、血瞳中闪过一丝焦虑的狼人首领。
这一次，破坏祭坛或许不再是唯一的选择，甚至可能不是最优解。
挑拨离间，让这并不稳固的联盟从内部崩裂，或许能带来更大的胜机。
然而下一秒，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刹那间，暗红色的传送法阵猛地一颤，那持续不断的空间波动竟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冲天血光如同被无形之手掐灭，旋转的符文瞬间黯淡、崩解，巨大的传送门在收缩扭曲中“噗”地一声化为漫天消散的光点。
祭坛，恢复了沉寂，只剩下斑驳的血污和未散尽的硫磺气息。
“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战场上所有的牛头人都为之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惊怒咆哮。
那不仅仅意味着援军断绝，更意味着它们跨越世界而来的退路……被切断了！
几乎所有牛头人战士血红的眼睛，都在第一时间齐刷刷地、充满怀疑和暴怒地投向了祭坛边缘的狼人首领！
狼人首领那双纯血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错愕和慌乱。
他低吼一声，立刻俯身，双手重重按在祭坛核心的凹槽上，试图重新激发法阵。
浓郁的血色能量从他体内和祭坛储存中汹涌而出，暗红色的光芒再次亮起，符文开始艰难地重组、牵引空间。
这证明祭坛本身能量依旧充沛。
然而，就在传送门轮廓即将再度成型的刹那，
那股汹涌的能量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随即……彻底死寂。
任凭狼人首领如何催动，祭坛再无半点回应，仿佛其最根本的“规则”被某种更高层次、更隐秘的力量强行干扰或锁死了。
“怎么回事？！”
一名体格最为魁梧、佩戴着巨型金属鼻环的王级牛头人酋长踏前一步，声如闷雷，战斧直指狼人首领，
“卑劣的狼崽！是你搞的鬼？！你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不……不对！祭坛被干扰了！有东西……”
狼人首领又惊又怒，试图解释，但牛头人们看到传送门在他手下“闪烁即灭”，怀疑的种子早已长成参天大树。
就在这信任彻底崩裂的临界点，白澄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蓦然响起，精准地插入了这短暂却致命的寂静间隙：
“还看不明白吗，你们这群蠢牛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