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禁足,高德禄下狱,袁天青革职。慕容昭以雷霆之势,迅速肃清了内宫弥漫的阴霾。然而,这仅仅是风暴眼短暂的平静。朝堂之上,针对吏部尚书张启明的总攻,已如离弦之箭,再无回头之路。
东宫书房,夜。
烛火将慕容昭的身影拉长,投在挂满舆图的墙壁上。他面前摊开着夜长宁最新送来的密报,上面详细罗列了张启明核心党羽的罪证及动向。
“工部侍郎李贽,贪墨河工银三万两,证据确凿,已由御史台王大人上本弹劾。”
“礼部郎中赵明远,卖官鬻爵,其门童已招供,账册副本在此。”
“张启明之侄,江州知府张茂,强占民田,逼死人命,苦主已秘密抵京……”
一条条罪状,触目惊心,织成了一张足以将张启明及其势力连根拔起的大网。
“时机已到。”慕容昭合上密报,眸中寒光凛冽,“传令,明日早朝,发动总攻。所有证据,一并呈上。令姜云简联络的清流官员,准备好接手空缺。”
“是!”夜长宁肃然领命,又道,“殿下,我们监视张府的人汇报,张启明今日傍晚秘密会见了几位军中将领,似乎……有所异动。”
“垂死挣扎罢了。”慕容昭冷笑,“京畿大营有赵闯,御林军直属父皇,他翻不起浪。盯紧便是。”
夜长宁退下后,慕容昭并未立刻休息,而是起身走向椒房苑偏殿。那里,姜雨棠正陪着逐渐康复的阿箬,尝试探寻金印与血脉的秘密。
偏殿内,烛光柔和。阿箬盘膝坐在软垫上,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姜雨棠坐在她对面,那枚玄鸟金印置于两人之间的矮几上。慕容昭悄无声息地走近,在一旁坐下。
“阿箬,你再仔细感受一下,这金印的气息,和你阿婆箱子里那张兽皮,还有你体内的……感觉,有什么相同或不同?”姜雨棠引导着。
阿箬闭上眼,小手轻轻覆盖在金印上,眉心微蹙,努力感知着。渐渐地,她周身似乎萦绕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莹白光泽,与金印上流转的暗金光华隐隐呼应。
“温暖……像……像晒太阳……”阿箬喃喃道,“和阿婆箱子里的味道……很像……但那个更……更古老……更悲伤……”她指的是兽皮。“我身体里……好像有个小虫子……在动……它好像……有点喜欢这个印章……”
她所说的“小虫子”,显然是指她体内微弱的圣蛊本源之力。
姜雨棠也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金印。就在她的指尖与金印接触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
姜雨棠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骤然爆发出灼目的红光!内里的血丝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游动!与此同时,玄鸟金印上的暗金流光也瞬间大盛,那一点朱红鸟睛更是红得滴血,仿佛要燃烧起来!阿箬周身的莹白光泽也随之剧烈波动!
一股古老、苍茫、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威严的气息,以金印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烛火静止不动,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流逝。
慕容昭瞳孔骤缩,猛地站起,体内磅礴的内力自行运转,护住周身。
姜雨棠只觉得一股暖流从金印涌入体内,顺着经脉奔流,与她血脉深处某种沉睡的力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巍峨的雪山、奔腾的江河、神秘的祭祀舞蹈、还有……一头翱翔于九天的玄鸟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