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无情，会以最“合理”的方式实现擦边恶意。
自那以后，他再不敢说半句诅咒玩笑。
“所以，教他们正确许愿，也是在保护他们。”乔家野轻声道。
当天下午，“三无产品铺”收起假古董，推出“自助许愿包”——十块钱一套。
含空白许愿卡、红蜡笔、一小瓶“借个运气”矿泉水。
标签背面小字注明：“本品为纯净水，无任何法力，喝前默念三遍‘我是最棒的’。”
使用说明简单粗暴：“事写清，晒月光一夜。烧埋吃都行，别来找我。严禁室内烧纸，火灾自负！”
消息一出，夜市炸锅。
网红调侃：“乔哥改卖智商税？”“玄学大师转型素质教育？”
但不少人仍花十块买个乐。
三天后，青川论坛竟出现六个“许愿成功”案例！
失业青年写“希望接到面试电话”，次日猎头来电。
大妈画猫写“咪咪快回家”，当晚走失半月的猫现身邻居家阳台。
糖尿病患者写“希望睡个好觉”，梦中医生喊复查，次日血糖异常，幸及时发现。
奇迹微小却真实，非神谕，似命运温柔的回应。
陈劳教授翻看许愿卡复印件，猛地拍桌：“我明白了！你看这些字——工整清晰！潦草激动的全无响应！‘诚则灵’的‘诚’，是平静说出渴望的真诚！”
他看着乔家野，震撼道：“你在教人，如何不跪着跟天说话。”
当晚监控中，黑影未入求助者家，只静静出现在夜市角落，远望窗台上的许愿卡。
月下轮廓模糊，如沉默守夜人巡视岗哨。
深夜大雨倾盆，浑身湿透少年冲到乔家野摊前。
“乔哥！”他掏出被雨浸湿的许愿卡，“妹妹后天手术……能用这换你亲自许一次吗？”
乔家野接过卡片，雨水模糊墨迹，仍辨得出稚嫩而用力的一句：
“希望妹妹手术那天，阳光很好。”
他沉默良久，转身拿出新许愿包塞给少年。
拿起烧剩木炭，在卡背缓缓写下：
“阳光不会替你开刀，但你能让她笑着进手术室。”
少年愣住，随即泪水决堤，蹲地痛哭。
乔家野默默撑伞。
远处巷口，影子伫立雨中良久。
终未动，只缓缓转身，退回黑暗深处。
仿佛在等待某种比它更宏大、更稳固的秩序自行成型。
清晨，天刚泛白，陆阿春一阵风似的冲来，脸色铁青，指着入口方向，声音带火星：“乔家野，你赶紧给我过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