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身体逐渐恢复,陆红提也不再整天呆在小院中,每天都会在江宁城四处转一转,又或者和陈墨切磋一下。
两人互相交流武学心得,陈墨的现代格斗术、太极拳、形意拳,都给了陆红提极大的启发。陆红提也将自己所学的一些刀法、剑法等兵器运用传授给了陈墨。
在此期间,陆红提也打探到了更多关于陈墨的消息。知道陈墨和苏家定了亲,还知道陈墨做的生意,以及陈墨之前写的诗词等等。
这也让陆红提对陈墨更多了几分好奇,这个男人似乎什么都会,能写诗词,能做生意,会武功,还能制作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陈墨,你懂的还真不少。似乎也很会经营,很会赚钱。”
陈墨笑道:“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你要是信得过我,可以把你们吕梁山青木寨的情况详细跟我说一下,我可以针对你们青木寨的情况,给你制定一套发展壮大的策略。”
陆红提本不欲多言,但当她对上陈墨那双满含真诚和关切的眼睛时,还是忍不住将青木寨的现状和盘托出。
“……寨中能战者不过三百,老弱妇孺却占了大半。耕地稀少,收获勉强果腹。兵器甲胄更是匮乏,多是缴获辽狗和过往商队的残次品。周边还有几股山寨,彼此间为了水源、猎场,时有摩擦。辽兵时常入山清剿,每次都是拿人命去填……”陆红提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沉重:“活着,已是不易。”
陈墨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时不时记下一些关键重点。
直到陆红提说完,屋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所以,你们只是被动地防御,挣扎求存?”陈墨终于开口,声音平稳。
“不然如何?吕梁苦寒,资源有限,能保住寨子不被攻破,已是拼尽全力。”
陈墨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陆红提:“被动防御,终有被耗尽的一天。想要活下去,活得更好,甚至……不再惧怕辽兵,不再受困于这方寸山林,就必须主动求变,发展壮大。”
“说得轻巧!”陆红提摇了摇头:“如何变?如何壮大?难道凭空变出粮食和刀兵?”
陈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铺开一张巨大的白纸,拿起自制的炭笔:“将你知道的,关于青木寨及周边最详细的情况告知于我,包括地图、物产、人员构成、其他山寨头领的性格等等。”
陈墨的眼神坦然而自信,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让陆红提有种感觉,他或许真有什么办法?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夜晚,两人便在灯下深入交谈。陈墨问,陆红提答。陈墨时而沉思,时而快速在纸上写下密密麻麻的符号与文,时而画出简单的图示。
他问得极其细致,不仅问现状,还问可能性。比如,山中是否有未被利用的草药、矿物?是否有技艺的匠人?寨民除了耕种狩猎,是否有其他手艺?周边山寨之间是否存在可以利用的矛盾?
陆红提起初觉得有些问题毫无意义,但在陈墨的引导下,她也开始重新审视这片她熟悉而又陌生的山林和人群。她发现,自己这个山寨头领,对麾下力量的了解,竟如此粗疏。
终于,在第七个夜晚,陈墨将厚厚一沓写满字、画满图的草纸,郑重地推到了陆红提面前。
“红提姑娘,这是我为你,为青木寨,量身定制的一份《青木寨发展壮大纲要》。”
陈墨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不敢说能让你立刻称霸吕梁,但只要依此纲要,步步为营,持之以恒,你们青木寨绝对可以一步步发展壮大。”
陆红提深吸一口气,借着昏黄的灯光,低头看了起来。
开篇并非直接谈论军事,而是“立根之本——民生与经济”。
第一卷的内容为:根基篇——富寨强民。
第一步,精细化管理与分工,建立组织架构。建议打破原有模糊的头目制度,设立明确职司。
首先进行人口登记,建立详细寨民档案,记录年龄、性别、特长、身体状况。做到人尽其才,避免劳力浪费。
之后设“民政堂”负责户籍、田亩、物资分配、抚恤;“工匠营”统辖所有铁匠、木匠、皮匠等,标准化生产与研发;“农垦队”负责开荒、耕种、水利;“狩猎队”与“采集团”负责肉食、皮毛、山货、草药收集;“商贸队”负责与外界的秘密交易。
同时做好物资统筹,所有收获、缴获统一入库,按需分配,设立功勋点制度,鼓励多劳多得,贡献大者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