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人间四月天,天气也越发暖和起来。
这天清晨,陈墨起了个大早,再次来到亮马河旁边的院子,将两三千斤鱼类交给了采购人员。
回到轧钢厂,找采购科科长领完1600多块钱的货款,陈墨略作迟疑,才开口道:“孙科长,我那同学说,最近上面盯得紧,再加上鱼获少了一些,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没法供货了。”
孙科长闻言有些惊讶,可随后又释然道:“也是,最近的政策确实…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这种事,也不能强求。那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离开孙科长的办公室,陈墨悄然将那些现金收起,回到了办公室。
年后,陈墨又给轧钢厂送了三次鱼,再加上偶尔在黑市上卖甲鱼的收获,陈墨的现金存款已经达到了两万三千多。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娄家给的五千块。
有了这一笔钱,也足够陈墨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缺花销。再过不久,就要起风了,陈墨也要更加低调谨慎,暂时就不给工厂送鱼了。
当天晚上,陈墨又来到了黑市,卖了一些二三斤重的甲鱼。他平常捞鱼时抓到的甲鱼,太小的就直接放了,两到四斤的拿到黑市上售卖,五斤以上的甲鱼则是被存起来。
甲鱼这东西大补,一般人舍不得买,有钱人也不在乎贵点,都能卖个好价钱。
卖完手头的甲鱼,陈墨又买了一些票证,就在黑市上逛了起来。
最近有不少嗅觉敏锐的富商,都准备离开京城,黑市上也出现了一些不方便携带的贵重物品。比如个头比较大的古董,比较易碎的各类瓷器等等。
不过,陈墨前世今生都只是个普通人,对于古董字画这些缺乏了解,并没有贸然去买一些古董珍藏。只是偶尔见到一些特别喜欢的花瓶、笔筒,才会问问价格。要是价钱太离谱,他也不会要。要是价格合适,他才会买回去做个收藏。
古董这行的水很深,好在这年头造假的相对要少一些,碰到真品的概率也很大。
当然,陈墨收集古董全凭爱好,也不会投入太多精力。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那些准备跑路的富商,都想把手头儿的物资和钞票转换成黄金这种硬通货,黑市上的黄金价格涨了不少。原本八九十块一条的小黄鱼,现在已经涨到一百四十块以上了。
或许,等再过几个月,想跑的人跑不掉了,不少人的家被抄了,会有更多的黄金、古董、字画流入黑市。
陈墨在黑市上转了一圈,路过一个摊位时,忽然停了下来,蹲下身子,视线停留在一排纸币上。
只见这些纸币的面值有大有小,小的有10元、50元、500元,大的有一千元,到五万元不等,每一张都保存完好,颜色各异,造型精美,其中那几张一万元以上的大面额,还都是全新的。
陈墨抬头看向那老板,只见那老板和自己一样装扮,都是戴着帽子,用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
“老板,你这是第一套货币吧?准备怎么卖?”
那老板难得碰到一个顾客,立刻开口道:“这些一万以上的大面额,按照兑换比例,三倍的价格。一千到五千的,统一一块钱一张。一千元以下的,五毛钱一张。”
陈墨摇了摇头:“这价格有些高了吧,这些钱可都花不出去了。”
那人连忙解释道:“这些钱虽然没法在市面上流通,却有收藏价值。我原本也是打算收藏的,说不定将来就能涨价。你看,这些钱币的品相多好?没有一张残缺的。还有这些大面值的,几乎都是全新的。你要是买回去收藏,绝对不亏,我这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也舍不得把这些东西出手。”
陈墨笑道:“老板,这第一套货币,也才停止流通十来年,现在不少人家肯定还有存货。搞收藏的都知道,物以稀为贵,这东西要想增值,不知道要等到几十年后了。这样吧,便宜点,打个5折,我都要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