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婕选的这家本帮菜馆儿,也的确很符合魔都特点。
借用网上的一个顺口溜来说:盘要大,量要少,空的地方放根草。抹点酱,撒点渣,卖给沪爷八千八。
上来第一盘鸭肝酱,一个直径5公分,厚约1公分的圆片形鸭肝酱,配上几根比薯条大不了多少的烤面包,也只能用精致来形容。
白婕细心的用刀叉把那点鸭肝酱切开,放到烤面包条上,递给陈墨:“这道菜是本帮菜借鉴了西餐的做法,鸭肝酱还算不错,你尝尝。”
陈墨品尝了一口,点头道:“还算不错。”
第二份菜,糟卤肉冻,在陈墨看来还是一口能吃完的量,但他还说分成两份,和白婕一人一口。
第三道菜,熟醉凤尾虾拼大闸蟹,也就是半个螃蟹拼半个虾。
之后是陈皮酱牛舌还算多一些,起码一口吃不完了。
之后的糖醋仔排,鱼子酱乳猪,价钱也都不算贵,都是二三百的价格,同样也是一口的量。
陈墨虽然不缺钱,但之前确实很少来魔都本帮菜。这次也算是见识了一番魔都人的精致生活。
不过,这里的饭菜口味确实不错,比石天冬的水平还要强上一些。
吃着饭菜,两人也逐渐聊了起来。
起初,气氛略带些许尴尬。白婕显然有些紧张,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陈先生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也是学金融的。我能认出陈先生,也是通过家里的一些财经杂志。”
陈墨也有些惊讶:“是吗?那白小姐对当前的货币政策有什么看法?”
陈墨只是随便找了个话题,没想到白婕只是略微一怔,便流畅地接上了话头。她从美联储的加息周期谈到国内央行可能的应对策略,从广义信贷的收缩谈到对特定行业的影响,观点清晰,逻辑严密,甚至引用了几个近期不太引人注目却颇具前瞻性的金融数据。
陈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放下茶杯,开始将话题引向更深入的领域,风险资产的定价模型,私募股权市场的最新动向,甚至聊到了乾元最近在关注的人工智能领域早期投资的一些技术瓶颈,白婕对答如流。
她不仅在宏观层面有扎实的功底,对具体行业的理解也颇为深刻,偶尔提出的见解,连陈墨都觉得颇有启发。她曾在海外顶尖院校攻读金融,回国后也在投行工作过数年,后来因为婚姻才逐渐淡出职场,但显然从未停止对市场的关注和学习。
谈话的氛围不知不觉变得热烈。金融是他们的共同语言,冰冷的数字和复杂的模型背后,是两颗同样敏锐、善于分析和推理的大脑在碰撞。
渐渐地,话题从冷硬的金融世界,滑向更柔软的私人领域。
“平常忙碌之余,我喜欢钓钓鱼,感受那种宁静。偶尔会去骑马,享受那种驾驭和速度感带来的放空。”
白婕眼睛微亮:“在美利坚留学时,我也学过一段时间的马术。以后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一起去骑马。”
“当然可以。没想到白小姐一个女士,也对马术有兴趣。”
白婕笑道:“马术也只是我的爱好之一。其实我更喜欢烘焙,制作各种甜品。看着各种材料在手下变成精致的点心,能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很难想象,一个能在彭博终端前分析宏观数据的人,会享受在厨房里和面粉黄油打交道。”
“或许正是因为金融市场太变幻莫测,”此时的白婕也放松下来,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才更需要一些确定性的、能亲手创造美好结果的事情来平衡吧。”
白婕说话时,眼神温柔,语调不疾不徐,身上散发着一种安定而温暖的气息。
陈墨看着面前的女人,忽然想到那晚她醉倒在自己怀里,那份破碎下的坚韧,与此刻的温婉聪慧,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陈墨身边从不缺女人,除了从大学时代一直走到现在的爱人肖雨晴,还有许多漂亮的、性感的、清纯的、妩媚的……她们像精心包装的礼物,急切地想被他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