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离开江宁城,楼舒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收回了视线。她又要回到她那看似繁华、实则按部就班的生活中去。只是,见识过更加广阔的天空后,那颗被束缚在深闺与商铺中的心,还能安然若素吗?
这一日,陈墨正在家中整理新的练兵计划,就见耿护院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老爷,外面来了两个带刀的,说是要见你。”
陈墨点点头,说好练兵计划,起身来到府外,就见大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前站着两个带刀护卫。
陈墨看了那两人一眼,见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腰带上还带着独特的花纹,便猜出这两人应该是秦嗣源手底下的人,当即转头安慰道:“老耿,我出去一趟,应该是见个老朋友。你回去跟夫人她们说一声。”
“哦,好。”
等陈墨上了马车,那辆马车径直离去。
耿护院连忙去通知苏檀儿,苏檀儿听到是两个带刀的带走了陈墨,也有些着急,却还是镇定下来:“耿护院,你先带人跟上去,看看那辆马车去了哪里,再回来告诉我。”
不多时,耿护院匆匆回报,那辆马车来到了秦淮河畔一户姓秦的宅院。
苏檀儿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好了,没事了,应该是夫君认识的那位秦公。”
另一边,秦嗣源家中。
秦嗣源亲自给陈墨倒了一杯茶:“尝尝这茶如何,在我这里也不必拘束。”
陈墨微微一笑:“我这个性子也拘束不起来,就算是您官复原职,贵为当朝右相,这茶不还是原来的茶吗?”
秦嗣源有些惊讶:“小友竟然看出老夫要起复了?”
陈墨笑道:“之前在秦府门前看到多了不少带刀侍卫,府门前还停着几匹骏马,看样子,秦公府上应该是来了贵客。”
秦嗣源点点头:“小友这份洞察力,果然了得,难怪能够成为江南首富。小友可知,老夫当初为何要隐居江宁?”
陈墨摇了摇头:“自然不知,左右不过是朝堂争斗,边疆兵患。”
秦嗣源叹了口气:“多年前,老夫亲随大军,北征辽国。怎奈大战进行的关键时刻,朝中粮草断绝,老夫虽然率领将士们浴血奋战,却仍旧兵败……无奈之下,我武朝与辽国签订河水之盟,每年供岁布、岁币、盐铁无数……
如今,金国大败辽国,但金国也是实力大损,正是我朝出兵北上,夺回燕云十六州的大好时机。非白小友,老夫已经观察你许久了。以你的才学,在江宁做一商贾,未免太过屈才了。老夫这次让你前来,就是想要问问你,可有入朝为官的宏愿?”
陈墨摇了摇头:“承蒙秦公厚爱,陈某如今已经有家有业,只想守着家业过安稳生活。人各有志,秦公心怀天下,要匡扶社稷。可陈某现在心里只装得下家里的这点生意,辜负了秦公一片心意了。”
秦嗣源无奈摇了摇头:“非白小友以家为天下,老夫也不再强求。这杯茶,就全当是为老夫践行了。”
陈墨端起茶杯:“祝秦公此行一路顺水,得偿所愿。”
秦嗣源叹了口气,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递给陈墨:“我这也没什么能给你留下的,今后若是遇到麻烦,此物或许能给你帮些忙。”
陈墨接过那把造型精致的匕首,拱手一礼:“多谢秦公!”
陈墨虽然看不上这个大武朝,但对于秦嗣源这样一心为国为民的好官,还是怀有一定敬重的。
送走秦嗣源之后,陈墨也准备离开江宁,出去走一走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扩军,练兵,陈墨麾下的“星火营”,已经练出了一支千人的精兵。
只是,兵虽然有了,却还缺乏武将。
而且,陈墨闭门练武这么久,也该出去会一会高手,增加一些实战经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