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转头看向楼舒婉:“流民吸纳工作再加紧,告诉下面,杭州城破之日,便是流民蜂拥而出之时,我们要做好接收准备,能收多少收多少!同时,给檀儿传信,让她送更多的粮草过来。”
“明白!”楼舒婉郑重点头。
“诸位将军,”陈墨又看向麾下众将:“全军进入一级战备,但隐匿行踪。杭州城破后,童贯必先肃清城内,论功行赏,无暇他顾。那便是我们行动之时。”
“是!”鲁智深、杨志、武松、史进、庞万春等人齐声应命,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战意。他们蛰伏已久,利刃早已饥渴难耐。
接下来的两日,杭州城仿佛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与暗流中煎熬。官军的攻势似乎减弱了,但城内的搜刮与内讧却愈发猖獗。
天空也阴沉得可怕,浓重的乌云低垂,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童贯的中军大帐内,这位媪相看着密侦司和内应送来的最后情报,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狰狞笑容。天时、地利、人和,似乎都在向他倾斜。
“传令下去!”童贯尖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全军待命!待天降大雨,城中火器失效,即刻猛攻西门,吸引贼军主力!”
他指着地图上的北门:“同时,飞鸽传书城中内应,待西门战起,守军调动之际,伺机夺取北门控制,举火为号,打开城门!大军主力,直扑北门!一举破城!”
“是!”帐下众将轰然领命,他们等待这一刻太久了。
是夜,果然如童贯所期盼的那样,狂风骤起,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天地间一片混沌。雨水冲刷着城墙上的血污,却洗不净那浸入骨髓的惨烈。
杭州城头,方腊军士兵躲在残破的垛口后,被雨水浇得透湿,瑟瑟发抖。那被视为最后倚仗的火器营,此刻也彻底哑火。无论是“轰天雷”还是“震天雷”,引信和火药都无法在如此大雨中保持效用,成了一堆无用之物。
夜半时分,西门方向骤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和喊杀声!童贯麾下大将刘光世亲率精锐,顶着暴雨,架起云梯,向着西门发起了凶猛的佯攻!
“报——!西门告急!官军主力正在猛攻西门!”传令兵浑身湿透,踉跄着冲进“圣公”府。
方腊猛地站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快!调北门、东门守军支援西门!务必守住!”
命令下达,城内本就混乱的守军开始调动。
而就在此时,北门附近,一群身着方腊军服饰,臂缠白布的内应,在密侦司探子和富户家丁的配合下,骤然发难!他们迅速解决了猝不及防的守门军官和部分士卒,控制了城门楼。
“放信号!”为首者低喝。
城门口立刻起一片火把,火光穿透雨幕,光芒显得有些黯淡,但对于一直在密切关注北门的官军来说,已然足够!
“北门信号!攻城!”童贯在中军望楼上看得分明,声嘶力竭地下令。
早已蓄势待发的数万官军主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发出震天的咆哮,朝着洞开的杭州北门汹涌而去!
“不好了!北门被内应打开了!”
“官军!官军从北门杀进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传遍全城!刚刚被调往西门的守军听到后方传来的喊杀声和己方的溃败消息,顿时军心大乱,进退失据。
“顶住!给朕顶住!”方腊闻讯,如遭雷击,他拔出佩剑,状若疯魔,亲自率领最后的亲卫营,冲向涌入城中的官军,试图将这缺口堵上。“朕乃圣公!天命所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