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愿意留下!”
“加入星火军!”
“为老百姓打仗!”
越来越多的俘虏吼出了声,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不少禁军士兵激动地流下了热泪,他们挥舞着拳头,仿佛要将过去所有的屈辱和压抑都发泄出来。
陈墨的演讲,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心中被禁锢已久的渴望——对公平的渴望,对尊严的渴望,对一个真正值得为之奋斗的目标的渴望。
陈墨看了一眼沸腾的俘虏大营,转头对同样激动的朱武说道:“军师,尽快把这些禁军梳理一遍。如果其中有杀良冒功,抢掠百姓的,一律处决。其余的打散,编入我们的队伍。对于那些不愿留下的,也不要为难,尽早放他们离去。这杭州城,我就交给你了。”
说罢,陈墨还拍了拍朱武的肩膀。
朱武躬身一礼:“属下定不负所托。”
走出校场,陈墨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带领一支骑兵队,一人双马,出了杭州城,直奔江宁。
今天这一次露脸,他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容貌和名字。杭州城肯定还潜伏着朝廷密侦司的人员,说不定此时已经知道了关于他的情报。
尽管陈墨安排了两只金雕,封锁了杭州城附近的天空,拦截了飞往北方的信鸽,但也无法保证消息不会外传。
因此,陈墨必须尽快返回江宁,拿下江宁。
当然,对于江宁城的部署,陈墨早在南下之前就做了安排。几天前,又飞鸽传书做了最后的布置,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暮色苍茫,江宁城在初冬的薄雾中若隐若现,城墙巍峨,一如往昔。
这座城池对陈墨而言,意义远非杭州可比。这里是他的起家之地,是墨檀商号根系盘错的大本营,更是他心中真正的“家”。
马蹄声碎,踏破了官道旁的寂静枯草。陈墨一马当先,身后是两百精挑细选、一人双马的星火军轻骑。
他们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神却如同出鞘的利刃,锐利而坚定。
城门口,往来商旅百姓正排队接受盘查,守城的武烈军士兵显得有些懒散。
江宁承平日久,虽闻听南方方腊作乱,又隐约有杭州易主的流言传来,但总觉得战火离此尚远。
陈墨没有直接进城,而是绕道城东,直奔砺锋谷外围的白石庄。同时,陈墨也通过金雕的视野共享,巡查了一遍江宁城内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等陈墨来到白石庄,庞秋霞、赵坎、李顺等人已经在此等候。
陈墨直接开口询问:“江宁城中,准备的如何了?”
庞秋霞上前一步:“主公,一切就绪。两千弟兄已化整为零,潜入城内,分散在墨檀商号名下各处仓库、商铺、车马行中。武烈军副都统王禀,已被我们暗中控制,其家小在手,他不敢妄动。”
陈墨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喜怒:“城内反应如何?”
“童贯败亡、杭州易主的消息已经小范围传开,官府有些慌乱,正在加紧盘查,但我们的网络未受破坏。百姓们……更多是观望,墨檀商号平日名声极好,大部分人对我们并无恶感。”
“很好。”陈墨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按原计划,今夜子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