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内,气氛沉闷。
原本“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依旧高悬,但厅内宋江、吴用等人,却多了几分焦躁与愁容。
“哥哥,寨中存粮,最多只够支撑一月之用了。”掌管钱粮的蒋敬面带忧色,向坐在首位的宋江禀报。
宋江闻言,眉头紧锁。自起事以来,梁山虽屡破州府,但根基浅薄,坐吃山空。
武朝朝廷几次征讨虽未成功,却也封锁了周边要道,使得梁山获取物资愈发困难。
如今,偌大山寨聚集了数万兵马,每日人吃马嚼,消耗惊人,已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
智多星吴用轻摇羽扇,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哥哥,如今朝廷内部关于招安我等以抗金狗的呼声渐高,此或是我梁山兄弟的一条出路。然,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粮草之困,还需自行解决。”
他走到地图前,指向梁山泊附近的一处:“小弟以为,可取此地以充军资。”
众人望去,那地图上标注的,正是独龙岗。
独龙岗并非一座山庄,而是由祝家庄、扈家庄、李家庄三家结盟形成的庞大地方武装势力。
三家庄园互为犄角,庄丁骁勇,墙高壕深,易守难攻。尤其是祝家庄,庄主祝朝奉及其三个儿子祝龙、祝虎、祝彪,武艺高强,更有栾廷玉这等猛人为教师,实力最为雄厚。
“独龙岗……”宋江沉吟着:“听闻这三家同气连枝,兵精粮足,若能取下,确可解我梁山燃眉之急。只是,强攻恐非易事。”
黑旋风李逵早已不耐烦,跳出来嚷道:“哥哥何必长他人志气!俺铁牛两把板斧,定能砍翻那什么祝家庄、扈家庄,把粮食都抢上山来!”
吴用微微一笑:“铁牛兄弟勇猛,自是无人能挡。不过,强攻伤亡必大。我等可先礼后兵,借粮不成,再行攻打。此外,咱们可以巧施离间之计,让这三家离心离德……”
与此同时,独龙岗内最近也不太平。
不久之前,星火军听风司的人马,开始暗中接触这独龙岗三家。
李家庄庄主“扑天雕”李应,武功高强,一柄浑铁点钢枪罕逢敌手,但他性情较为保守,只想守着祖传家业,安稳度日。对于听风司暗探的拉拢,他婉言谢绝,不愿过多卷入外部纷争。
祝家庄则态度鲜明地倾向于朝廷。祝朝奉自诩忠良,对梁山草寇和江南“反贼”星火军皆视为仇寇。
唯有扈家庄,态度颇为微妙。庄主扈太公年事已高,其子“飞天虎”扈成勇武有余,智谋稍欠,其女“一丈青”扈三娘,不仅生得貌美如花,更有一身好武艺,双刀神出鬼没,红锦套索鲜有失手。
那扈三娘之前曾用过不少墨檀商号的商品,比如暮云纱、香水、香皂、玻璃镜等等。后来,星火军造反,墨檀商号在北方的生意受限,扈三娘一时间买不到香水、香皂等消耗品,还从高价从一些中间商手中购买。
她又通过一些江湖渠道,了解到星火军在江南的作为。对那位一手创立“星火军”的传奇人物陈元帅,也有几分好奇。
当听风司暗探秘密接触时,扈三娘力劝其父兄,与星火军建立一条秘密的联系渠道:“爹爹,哥哥,梁山势大,朝廷无能。我等虽能自保一时,但乱世之中,岂有完卵?星火军能于江南打开局面,其志不小。咱们若能与其暗中结交,多条退路总是好的。”
扈太公与扈成权衡再三,最终默许了扈三娘与听风司的有限度往来。
通过这条秘密渠道,扈家庄用金银和北地的特产马匹,从听风司手中换得了一批墨檀商号的商品。
不仅如此,在陈墨的示意下,听风司还卖给了扈家庄少量守庄利器——数十枚威力巨大的“震天雷”和“轰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