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传旨太监,宋江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众头领,朗声道:“诸位兄弟!如今我等已受朝廷招安,便是官军!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金虏肆虐,屠我百姓,占我河山,此乃国仇!我梁山好汉,向来以忠义为先,岂能坐视?即刻起,整顿兵马,分发朝廷赏赐的兵甲,三日后,兵发滑州!”
尽管有人心中不愿,但在宋江的威望和“忠义”大旗的号召下,梁山众人还是开始为北上而运转起来。
一箱箱御酒被打开,香气四溢,但喝在某些头领口中,却带着一丝苦涩。崭新的官袍穿在身上,也显得有些别扭。
三日后,梁山大队人马拔寨而起,浩浩荡荡向北进发。宋江骑在马上,回望越来越远的梁山泊,心中百感交集。
那里曾是他梦开始的地方,如今,他却要带着兄弟们走向一个未知的、充满血与火的战场。前程是建功立业,还是马革裹尸?他不知道,但他已别无选择。
宋江等人正要出发赶往滑州,就见一群喽啰慌乱的赶了过来:“大头领,不好了……董平和李立两位头领,被人杀了…”
闻听此言,宋江浑身一震,连忙询问情况。
得知事情大概之后,宋江悲呼一声:“好个扈家庄,竟然三番两次杀我梁山大将!此仇不报,我宋江…”
此时,一旁的吴用连忙开口:“哥哥,眼下我等有皇命在身,必须尽快赶往滑州。至于董平、李立两位兄弟…”
一旁的卢俊义也开口道:“朝廷大事要紧,至于两位兄弟的私仇…”
宋江“满脸痛苦”:“都是我宋江无能啊!害了兄弟们性命!也罢,如今我等既然归顺朝廷,做了朝廷命官,只能以国家大事当先。自古忠义难两全,待我等凯旋归来,必然要为几位兄弟报仇雪恨!”
梁山众人之中,有不少的面色都不太好看,总觉得宋江这位大哥,已经着魔了。
但不管怎么说,众人也都没有表现出来,继续跟着宋江赶往滑州。
京东西路的某片山林中,陈墨一行人正在休息。两三只信鸽陆续飞来,落在了荆无影等人身前。
荆无影取下信鸽腿上的情报,呈送给陈墨:“主公请看,梁山宋江一行人,已经接受朝廷招安,正在赶往滑州。金军东路大军,已经攻破大名县、德清军、开德府…西路大军,也已经攻破泽州…按照宋江梁山人马赶路的速度,他们应该赶不到滑州了。”
陈墨打开地图,看了一下:“如此看来,这金军就要攻到武朝都城了。”
就在此时,又有一只信鸽从西面飞来,荆无影再次解下情报,念了起来:“武帝周喆欲舍弃汴京南下,被右相秦嗣源与左相李纲再次劝阻。”
陈墨听完,看向京都方向,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秦嗣源和李纲如此坚决的抵抗,恐怕下场也不会好过。”
陈墨还是很欣赏秦嗣源的,有能力,有魄力,在武朝威望颇高,门生故吏遍布朝堂。
若是能将秦嗣源拉拢过来,将来收复北方,接手武朝遗产都会顺利许多。而且,根据原着中描述,秦嗣源的两个儿子,也都是能臣名将。
想到此处,陈墨随口吩咐道:“让京都那边的听风司探子,多留意一下秦嗣源一家。如有需要,暗中保护一下。”
“是,主公。”
此时,陈墨一行人,已经抵达黄河南岸,距离武朝京都,只有数十里,正在等待金军渡河兵临汴京。
十二月初,金国东路大军率先渡过黄河,兵临武都城下。武朝朝堂上下乱作一团。
幸好此时,梁山兵马也刚好赶到京都城北,与金军先锋军展开一场大战。
梁山人马还以为金军比武朝军队强不了多少,开战之初有些轻敌,第一场大战就败下阵来,还折损了不少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