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夜愕然:“我们兵力不足,如何夜袭?”
青鸢微微一笑:“正因为兵力不足,才要夜袭。金军今日攻城失利,必以为我军只能龟缩防守。若今夜主动出击,攻其不备,纵不能大胜,也可搅乱其部署,拖延时间。”
王禀皱眉:“但城中已无多余兵力。”
“有。”青鸢道:“听风司在城中尚有三百精锐,皆可一当十。此外,我需要张大人调拨五百敢死之士。”
张叔夜沉吟良久,咬牙道:“好!本官亲自带队!”
“不可!”青鸢和王禀同时反对。
“张大人需坐镇城中,统筹全局。”青鸢道:“此事,交给我。”
子时,汴京城南门悄然打开。
青鸢率八百人悄然出城。其中三百是听风司精锐,五百是王禀挑选的敢死队。所有人皆着黑衣,口衔枚,马蹄裹布。
夜色中,这支队伍如幽灵般向金军大营摸去。
金军大营设在汴京东北五里处,背靠一处小山坡,前临平野。因白日攻城疲惫,营中守备比平日松懈,但仍有巡逻队往来。
青鸢伏在山坡上,仔细观察。金军营帐按部族划分,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完颜宗辅显然还未休息。
“听风司分成三队,一队破坏粮草,二队焚烧马厩,三队随我直扑中军。”青鸢低声吩咐:“敢死队分散制造混乱,以火为号,见火即退,不可恋战。”
“得令!”
众人分头行动。
青鸢亲率百名听风司精锐,换上事先准备的金军铠甲,大摇大摆走向营门。
“站住!哪部的?”守门金兵喝问。
青鸢用熟练的女真语回答:“完颜烈将军麾下,有紧急军情禀报元帅!”
守兵见他们衣着无误,口音纯正,不疑有他,放行入内。
进入大营,青鸢率人直奔中军大帐。沿途遇到数队巡逻兵,皆被轻易搪塞过去。
距离大帐百步时,忽听东面传来惊呼:“粮仓起火了!”
紧接着西面也传来喊声:“马厩!马厩着火了!”
金军营中顿时大乱。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匆忙披甲持械,却不知敌在何方。
青鸢知道时机已到,低喝:“动手!”
百人齐齐取出弓弩,箭矢上绑着火油布,点燃后射向中军大帐周围的营帐。
火借风势,瞬间蔓延。金军更乱。
“有刺客!保护元帅!”亲兵惊呼。
完颜宗辅从帐中冲出,见四周火起,怒不可遏:“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青鸢已率人杀到。听风司精锐个个武艺高强,瞬间斩杀十余名亲兵。
“保护元帅!”完颜宗粥率卫队赶来,与听风司战作一团。
青鸢目标明确,直扑完颜宗辅。完颜宗粥立刻拦了上来,两人交手,刀光剑影。完颜宗粥不愧沙场老将,虽猝不及防,但刀法沉稳,一时难分胜负。
此时,敢死队也在营中四处放火,制造混乱。金军不知敌人有多少,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混战中,青鸢虚晃一招,逼退完颜宗粥,却不追击,反而高呼:“星火军大军已至!尔等速降!”
这一喊用上了内力,声传半营。金军本就混乱,闻言更是惊慌。
“撤!”青鸢见目的已达,果断下令。
听风司成员训练有素,迅速脱离战斗,向营外退去。敢死队也按计划分散撤离。
完颜宗辅气得暴跳如雷,却不敢在黑夜中贸然追击,只得下令灭火整军。
这一夜,金军大营火光冲天,喧嚣直至天明。
趁着金军混乱,没有组织有效的追击,青鸢率领人马安然返回京都城。
张叔夜、王禀等人见到青鸢归来,都忍不住感叹:“有张文远八百破十万,仅有青鸢先生率八百死士,夜袭十五万金军大营。此一战,足以名垂青史。陈元帅麾下,果然人才济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