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儿举起茶杯:“来,咱们姐妹以茶代酒喝两杯,一祝夫君北伐顺利,早日平定天下;二祝孩子们健康长大;三祝咱们姐妹情谊长存。”
“干杯!”
九只茶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温暖的茶水入喉,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头。
放下茶杯,苏檀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昨日夫君让金雕送回来的信,我还没来得及给大家看。”
众女立刻围拢过来,信不长,是陈墨亲笔:
“檀儿、云竹、锦儿、舒婉、师师、小婵、娟儿、杏儿、胡桃:见字如晤。
北伐顺利,河北已复,汴京安定。今在汴京,常思江宁家中诸事。知尔等辛苦抚育孩儿,心甚感念。除夕之夜,不能相伴,憾甚。待天下大定,必与尔等团聚。家中诸事,檀儿可全权做主。愿尔等安康,孩儿茁壮。勿念。陈墨手书,腊月廿五。”
这封书信,是陈墨从北方返回汴京的路上写的,提前让金雕送回江宁。
信在九人手中传阅,每人都看了好几遍。
聂云竹眼眶微红:“老爷总是这样,自己在外征战,还惦记着我们。”
元锦儿指着信纸:“你们看这字,比从前更有力道了。夫君的功力又精进了。”
楼舒婉笑道:“‘家中诸事,檀儿可全权做主’。以后就是宫中诸事,皇后做主了。”
李师师轻抚信纸,仿佛能感受到书写者的温度:“夫君的字,总是让人安心。”
小婵、娟儿、杏儿、胡桃四人一一看过书信,见上面也有自己的名字,小婵心中感动:“‘勿念’。老爷让咱们别惦记他呢。”
娟儿眼眶湿润:“怎么能不惦记……”
杏儿擦擦眼角:“老爷也惦记咱们呢。信上说‘常思江宁家中诸事’。”
胡桃忽然道:“咱们也给老爷回封信吧。把孩子们的情况告诉他,让他安心。”
“好主意!”众女齐声赞同。
苏檀儿当即命人取来纸笔。九人围坐桌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信的内容。
“要说弘渊长了两颗牙了,会叫娘了。”
“安瑜最近爱笑,见了谁都笑。”
“弘毅调皮,昨天把锦儿姐姐的簪子拔下来丢了。”
“弘谦最乖,吃饱就睡。”
“安宁眼睛越来越大,像师师姐。”
“还要说咱们姐妹都好好的,让他别担心。”
“问问汴京冷不冷,记得添衣。”
“告诉他,我们都想他……”
你一句,我一句,渐渐写满了三页信纸。最后,九人轮流在信末签名。
信写好时,已近子时。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新的一年就要到了。
苏檀儿将信用火漆封好,交给管耿护院:“明日一早,托商号快马送去汴京。”
“是,夫人。”
众女起身,走到窗前。雪不知何时停了,一轮明月从云层中露出,清辉洒在雪地上,天地一片澄澈。
九人并肩而立,望着北方。
“夫君此刻,应该也在看这轮月亮吧。”聂云竹轻声道。
“嗯,一定是的。”苏檀儿握住她的手。
九双手,不知不觉握在了一起。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江宁城的雪夜里,也流淌在千里之外汴京城的宫墙上。
同一轮明月下,两处思念,一样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