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妈,弟弟把大便弄到脸上了…”
“你们等等,行不行啊?”
三姨整个人都快炸了,还是拿着200块钱递给了港生:“这里有200块钱,做一个礼拜的工钱,我已经尽力而为了。其他的事我也办不了了,再等十几年就到1997了,你还来这里干嘛?”
港生又说了一句:“我是在香江出生的嘛。”
“香江出生有什么了不起啊?要不是为了这几个讨债鬼,我才不会留在这里呢。”
港生看到三姨家里一团乱麻,把三姨给的200块又放在了桌子上,这才拿着那张名片,转身离开。
陈墨站在门外,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也并没有说什么。
那个三姨面对家里这么大的烂摊子,还愿意拿出200块给港生,已经很不错了。
港生显然也不好意思要这些钱。
从三姨家里走出来,港生明显有些失落。
陈墨把摩托车头盔递给她:“走吧,我带你去找那个接生婆。”
“墨哥,谢谢你。”
“行了,不用谢了,谁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栋正在拆迁的旧楼前,只见前面一楼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陈二姑留产所”。
只是,此时的诊所已经拆了,里面空荡荡的,有几个工人正在脚手架上施工。
陈墨上前询问了一下工人,得知这处诊所的主人就住在楼上,便直接带着港生找了过去。
开门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妈,得知两人的来意之后,便解释道:“二姑是我姐姐,她们前不久已经移民到加拿大去了。资料有没有留下来呢,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知道有些东西是装了箱,还没运过去呢。”
港生连忙问道:“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呢?”
那位大妈也很好说话:“没问题啊,我把她的地址给你,你给她写封信问一下。”
忙了半天,虽然没有拿到出生证明,但总算有了眉目。
回去的路上,港生看着周围的景象,沉默不语。陈墨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合法身份,在这座城市寸步难行。
“如果你暂时没有更好的去处,”陈墨开口,声音平稳,“可以先住在我那里。我的诊所也确实需要一个帮手,你可以先学着做护士的工作,包食宿,每月我给你开一千五百块薪水,等你站稳脚跟再说。”
港生猛地转过头,眼眶微红:“墨哥,我…我怎么能再麻烦你…”
“不是麻烦,是互相帮助。”陈墨微笑,“我一个人有时也忙不过来,你昨天不是做得很好吗?”
午后,陈墨没有直接回石硖尾,而是带港生走进了深水埗一家普通的商贸城。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光洁的地板,港生显得有些局促,紧紧抓着洗得发白的衣角。
陈墨径直走到女装部,挑了两套素雅耐穿的衬衫长裤和两双运动鞋,示意港生去试。
“就当是工作服,从你以后的薪水里扣。”
港生还想推辞,陈墨已把衣服塞进她手里:“在这里,衣着得体些,能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打量。”
换上新衣新鞋走出试衣间的港生,仿佛变了一个人。
原本的港生,还穿着一双解放鞋,身上也只有两身不合体的衣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刚从内地偷渡过来的。
换上一身新衣服之后,港生像是直接从乡下来的灰姑娘,变成了都市丽人。她不自在地扯了扯衣摆,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很好。”陈墨点点头,付了钱。
换好衣服,陈墨又带着港生在商场里面逛了逛,让她自己去买了两套换洗的内衣和袜子。
买完这些,两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陈墨心头忽然一跳,灵犀一念触发,感应到一道充满恶意的眼神。
陈墨立刻顺着感觉看了过去,就见一个又矮又胖,脸上还包着一道纱布的家伙,正一脸阴狠的看向港生和自己。
陈墨立刻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应该就是电影中,企图玷污港生,被港生用酒瓶砸破了脑袋的那个蛇头。
原电影中,就是这个蛇头盯上了港生,后来又实施绑架,在港生背后纹上了眼镜蛇并玷污了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