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明济眼神微凝。人贩子？厉害的打手？非人？这线索和他刚才端掉的那个窝点似乎能连上？
“所以你现在是来继续调查的？”他问。
“不然呢？”忍白了他一眼，“总不能放任可能藏着的鬼或者和鬼勾结的渣滓不管吧？”
周防明济想了想：“正好，我这边也有些线索。刚才顺手端了个小窝点，拿到点账本。
目标区域可能重叠。一起？”
忍一脸嫌弃：“谁要跟你这个麻烦精一起行动…”
但考虑到效率和情报共享，她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带路。别拖我后腿。”
于是，周防明济和蝴蝶忍，两个互相嫌弃的人。
就这么组成了一个极其别扭的临时调查小组，朝着那片鱼龙混杂的区域走去。
然而，调查开始后，分歧很快就出现了。
忍更关注近期特殊的失踪人口模式、残留的微弱鬼气，试图找到鬼活动的核心规律，行动更偏向谨慎侦查。
周防明济则想得更直接——找到老窝，一锅端掉，永绝后患，行动风格更…粗暴。
两人都觉得对方“碍事”、“拖慢效率”、“方法不对”。
终于，在一个岔路口，矛盾爆发了。
忍看着周防明济又要往一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厂区里闯，忍不住开口：“你就不能稍微有点耐心？等我这边问出更确切的情报再行动？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周防明济不耐烦地摆摆手：“等？等到什么时候？
里面要是正转移人呢？等你问完黄花菜都凉了！直接冲进去端了最快！”
“跟你在一起效率太低了！束手束脚！”忍气得跺脚。
周防明济求之不得：“正好，清静。回头在…嗯，就在吉田杂货铺后院汇合吧，那边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了。”
“哼！”忍哼了一声，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那片棚户区走去。
两人不欢而散，各自朝着自己认为正确的调查方向行动。
忍继续利用自己的优势，继续耐心地走访、询问。
她从几个在河边洗衣服的妇女那里，隐约打听到最近码头区几个仓库晚上常有奇怪的动静和哭声；
从一个老乞丐那里，模糊地听到“西边那个赌场最近看场子的换了一群生面孔，特别凶”的消息。
她仔细分析着这些信息，逐渐将目标缩小到几个具体地点，危险的核心似乎越来越近。
而周防明济根据账本上的一个暗号和之前感知到的方向，精准地找到了另一个更隐蔽的据点——
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地下赌场。外面是普通的居酒屋，里面却别有洞天。
他以碾压之势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外围几个放风的守卫，手法干净利落。
但在靠近核心区域时，他听到里面传来两个换班守卫的闲聊。
“…黑崎老大那边…好像失手了…”
“…啧…‘那位大人’最近心情肯定更糟了…上次那个穿蝴蝶衣服的女人…伤到了它…”
“…小声点！不想活了？！”
周防明济脚步一顿，眉头紧锁。
蝴蝶衣服的女人？是指香奈惠？她伤到了某个“大人”？
守卫的语气…那个“大人”似乎不是普通人？
难道就是忍说的那个“可能不是人”的打手？它居然还在这里养伤？
情况似乎比他想的更复杂。
他性子急，懒得再等。
管他什么大人小人，打了再说！
他直接冲进赌场核心区域，三下五除二把里面一群看场子的打手和几个小头目揍得人仰马翻。
他揪起一个看起来像管事的人衣领，一边打一边问：“说！不！说！”
那小头目被打得鼻青脸肿，哭喊着：“大哥！你让我说什么啊？！
你倒是问啊！你一直让我‘说’！我说什么啊我？！”
周防明济一愣，对啊，自己光顾着打和喊“说”，好像没问具体问题…
他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把人拎起来，盯着他的眼睛：“你们老大，叫什么，在哪？
还有，你们说的‘那位大人’和‘它’，到底是什么？是不是鬼？
上次打伤那个穿蝴蝶羽织女人的，是不是‘它’？说清楚！”
那小头目感动得差点痛哭流涕：“大哥！您终于问明白了！
早说啊！我说我说！我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