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局外论道

精神时光屋之外，皇宫深处。

宋青书负手而立，平静地注视着眼前那扇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光门。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够穿透时空的阻隔，清晰地看到光门内正在发生的一切。

张无忌站在他身后，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从刚才开始，光门内传出的能量波动就变得异常狂暴，甚至连光门本身都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他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景象，但他能猜到，师伯祖董天宝一定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大师哥，师伯祖他……不会有事吧？”张无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他心里，董天宝虽然总是大大咧咧，脾气暴躁，但却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一个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果董天宝出了什么意外……

“不知道。”宋青书的回答，依旧是那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是……里面的动静这么大，万一……”

“没有万一。”宋青书打断了他的话，转过身，看向他，“无忌，你觉得朕为什么要让天宝去进行这场试炼？”

张无忌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道：“是为了磨砺师伯祖的刀，让他变得更强。”

“只对了一半。”宋青书摇了摇头。

“那另一半是……”张无忌不解地问道。

宋青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一个合格的将领最重要的是什么？”

张无忌思索了片刻，说道：“是武勇？是谋略？还是爱兵如子？”

“都重要，但都不是最重要。”宋青书说道，“一个合格的将领，尤其是朕需要的将领，最重要的是懂得如何去‘用’人。”

“用人？”

“不错。”宋青书的目光再次投向光门，声音变得悠远，“天宝的武道，是霸道。一往无前，斩破万法。这让他成为了一个天下无双的猛将，一个冲锋陷阵的战神。但是，这还不够。”

“朕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能打的兄弟。朕要的，是一个能为朕独当一面，统帅千军万马，去征服星辰大海的……帅才！”

“而那九十九头‘归零者’，就是朕为他准备的第一支军队。”

张无忌听到这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了宋青书的真正用意。

大师哥，不是在训练董天宝。

而是在……锻造一个王！一个能统御魔神的……霸王！

“可是，那九十九头怪物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和毁灭，它们怎么可能被统御？”张无忌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所以，朕才让他去征服。”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用他最擅长的东西——刀，去征服。”

“用刀，如何征服？”张无忌更加不解了。

“刀，可以杀戮，可以毁灭。但极致的毁灭之后，便是新生。”宋青书的声音，带着一种玄奥的道理，“天宝的刀，之前只懂得‘破’，只懂得‘斩’。所以，他能轻易地杀死那头怪物，却无法让它臣服。”

“朕让他进入这片混沌空间，面对九十九头实力与他相当，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超过他的怪物，就是要逼他去领悟刀的另一层境界。”

“那是什么境界？”张无忌追问道。

“是‘理’。”宋青书一字一句地说道，“是道理的‘理’。当他的刀，不再是纯粹的破坏，而是蕴含了‘道理’，蕴含了他自己的‘规矩’，他就能用这柄刀在那些怪物的脑子里刻下属于他的烙印。”

“他能用刀，为它们重新定义‘生存’的法则。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到那时，他就不再是一个只知道冲杀的武夫。而是言出法随，一念之间便可号令魔神军团的……霸王！”

张无忌听得心神摇曳，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这种匪夷所思的练兵之法，这种洞悉人心的帝王心术，恐怕也只有自己的这位大师哥才能想得出来，也做得出来。

“那……师伯祖他，能成功吗？”张无忌还是有些担心。

“朕相信他。”宋青书的语气，斩钉截铁，“因为，他是董天宝。”

就在两人对话间。

光门内的能量波动，再次发生了剧变！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更加纯粹的毁灭气息从中爆发出来！

张无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已经超越了陆地神仙的范畴，达到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