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北京顶楼，风裹着楼下夜市收摊的塑料摩擦声，跟锯子似的刮过窗户缝。林峰盘腿坐在铺了层旧凉席的地板上，眉头拧成了麻花，嘴里默念的吐纳口诀卡得跟断网的视频似的，刚聚起来的一丝微弱灵气，瞬间被楼下“收废品嘞——”的吆喝声冲得烟消云散。
“我靠！这破地方能不能让人好好修炼了？”他猛地睁开眼，抓起旁边的空矿泉水瓶砸向墙角，瓶子“哐当”一声撞在水泥墩上，弹回来滚到脚边，活像个嘲讽他的小丑。
【叮——检测到宿主修炼分心，建议立刻专注，否则炼气期入门都得卡到明年。】脑海里的系统机械音准时响起，还带着点欠揍的冷淡，“另外，你砸瓶子的力气，还没楼下大妈拧菜篮子大，别白费功夫了。”
“不是我不专注！”林峰压低声音咆哮，怕吵到楼下仅剩的几户邻居——虽说末世将至，大家都活得颠沛，但真吵起来被人举报，他这没正经工作的“黑户”（刚拿到身份还没捂热）指定得被赵磊那群安保盯上，“你听听！楼下收废品的、远处工地的打桩声、还有谁家空调外机嗡嗡响，跟开了个露天ktv似的，我能静下心才怪！”
他侧耳听着，楼下又传来一阵电动车刹车的“吱呀”声，紧接着是两个大爷吵架的嗓门：“你抢我这半瓶水干啥！现在水比油金贵不知道啊？”“凭啥说是你的！掉地上就是谁先捡谁的！”
林峰：“……”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刚学的吐纳术压下翻涌的暴躁，结果刚吸气，一股混杂着油烟、尘土和劣质洗衣粉的味道顺着窗户缝钻进来，呛得他差点咳出声，好不容易凝聚的灵气直接散成了渣。
“不行了不行了！”林峰猛地站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被他薅得跟鸡窝似的，“这破环境根本没法修炼！你是修仙导航系统，不是摆设！快给我整个静音屏障，把这些破声音全屏蔽了！不然我今晚直接摆烂，明天被2018年的地基坍塌砸死算了！”
【啧，就这点抗干扰能力，还好意思说要修仙？】系统的声音里满是嫌弃，跟个毒舌同桌似的，“修仙界的雷劫比这吵一百倍，心魔比这烦一千倍，你现在连人间噪音都扛不住，还想筑基？想屁吃呢！”
“那能一样吗！”林峰炸毛了，往凉席上一坐，摆出一副“你不解决我就不修炼”的摆烂姿势，“修仙界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在地球末日，连个安静的修炼环境都没有，跟你说也是白说，果然是个跑偏的废物系统！”
【你再说一遍？】系统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点威胁的意味，【本系统要是真不管你，你明天出门买个馒头都得被抢粮的流民踩成肉饼，还能在这跟我逼逼赖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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