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歌词书写故事

第82章 海底修复破碎心

“还替我擦眼泪呢——”

她的尾音飘散在潮湿的海风里,轻得像叹息。

救生员所有训斥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他只是瞪着眼睛,看着这个仿佛刚从一场唯美梦境中醒来、却彻底迷失在现实雨雾里的女人。雨水打在他脸上,一片冰凉。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只剩下一片沉闷的、永无止境的灰蓝。雨还在下,无声无息,浸湿着一切。

林晚脸上的笑容没有褪去,反而像烙印一样留在那里。她不再看救生员,目光重新投向那片吞噬一切又给予她幻象的海,仿佛那里才是她的归处。

救生员名叫赵志刚,在这片海滩干了七年,捞起过溺水的孩子,劝回过投资失败的商人,甚至打捞过不幸的遇难者。他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绝望,但没见过这样的。

这种……沉浸在自我编织的幻梦里,一遍遍自毁,却又带着某种诡异幸福感的绝望。

那天之后,他下意识地留意起那个叫林晚的女人——他从她掉落的工作证上看到了名字。她并不每天都来,但来的每一次,都毫无例外地走向深海。

赵志刚的救援从最初的愤怒呵斥,变成了后来的沉默麻木。他像是完成一项必须的任务,将她拖上岸,看着她呛咳,有时她会对他笑,有时则完全无视他,只是望着海面出神。他试过联系她的家人,电话那头只有漫长的忙音;试过报警,警察来了也只能例行公事地询问几句,对一个“未有实际伤害他人行为”且“看似清醒”的成年人,他们无能为力。

他甚至在她常坐的堤岸上,发现过一小束被雨水打蔫的白色小苍兰。那是陈桉最喜欢的花。她似乎活在一个只有她和那个不存在的人的时空里,进行着外人无法理解的仪式。

海州的雨季漫长而粘稠。这天下午,雨势稍歇,天空是均匀的鸭蛋青色。林晚又来了。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像一抹被雨水洗淡了的颜色,赤着脚,一步步踩过潮湿的沙滩。

赵志刚的心猛地揪紧了。他攥紧了救生圈,视线牢牢锁住她。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向海水,而是在沙滩与海水的交界处蹲了下来。潮水涌上来,漫过她的脚踝,又退下去。她伸出苍白的手指,在湿沙上划拉着什么。

赵志刚隔得远,看不清。但他看见她的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大海的远处。她的侧脸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无比脆弱,又无比宁静。她抬起手,轻轻招了招,嘴唇动了动。

隔着距离和风声,赵志刚不可能听见。但他凭口型,几乎能确定她在说:“等我。”

下一秒,她站起身,义无反顾地扑进了海浪之中。

赵志刚骂了句脏话,抓起救生圈猛冲过去。海水冰冷刺骨。他奋力游向她下沉的位置,猛地扎下去。

昏暗的海水里,他看到了她。

她并没有挣扎,身体舒展着,缓缓下沉,长发海草般飘散。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幸福的、虚幻的满足感,眼睛望着上方穿透水面的微光,一只手向前伸着,仿佛在努力抓住什么。

赵志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迅速靠近,用胳膊箍住她,奋力向上拖拽。

将她拖上岸的过程和以往无数次一样,呛水,咳嗽,浑身冰冷。但这一次,林晚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她只是蜷缩在沙滩上,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海水还是眼泪。

赵志刚累得瘫坐在她旁边,胸腔剧烈起伏。他看着这个女人,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攫住了他。愤怒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疲惫和……一丝恐惧。为这种他无法理解的执拗和疯狂。

“值得吗?”他声音沙哑,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不像是在问她,“他就那么好吗?好到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林晚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她的瞳孔里没有焦点,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她没有回答赵志刚的问题,而是极轻极轻地呢喃,像怕惊扰了什么:“海水……太冷了……”

赵志刚一愣。

她偏过头,视线空洞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嘴角扯起一个微弱的、破碎的弧度。

“他舍不得我冷的。”

这句话轻得像羽毛,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赵志刚的耳膜。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他顺着她空洞的视线看去——那里只有被风吹起的、打着旋的透明雨丝,和空荡荡的、潮湿的海滩。

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那一瞬间,赵志刚忽然觉得,这片他守护了七年、熟悉每一道海浪脾气的海,变得无比陌生而阴冷。仿佛在那看不见的深处,或者就在这弥漫的雨雾里,真的藏着什么东西,正温柔地、执拗地、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

雨又开始细细密密地落下,打湿了他的脸,冰冷一片。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什么堵得死死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晚不再看他,重新望向那片无尽的海,目光穿透雨幕,仿佛看到了一个只有她能抵达的彼岸。

湿沙上,她刚才用手指划过的痕迹,正被涌上来的潮水一点点抹平。

那隐约是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名字:

林晚。

陈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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