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歌词书写故事

第134章 瑕疵品也想被拥抱

第一次独自面对世界时我惶恐不安,

直到遇见同样孤独的他,

两个残缺灵魂在破旧公寓里互相舔舐伤口,

用五音不全的嗓音唱跑调的歌,

把彼此变成对抗世界的坚定力量。

---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淅淅沥沥,敲在高铁巨大的穹顶玻璃上,汇成一道道仓皇的水痕,扭曲了外面那片完全陌生的、灯火璀璨的城市。林晚攥着那张已经有些发软的火车票,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边缘,直到抠出一个毛糙的缺口。出口处人潮汹涌,每一个都目标明确,步履匆匆,撞得她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她死死拉着那个沉得勒手的行李箱,像是拉住唯一一块浮木。

手机屏幕亮起,母亲的信息言简意赅:“到了吗?安顿好。钱省着花。”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涩压回去,低头钻进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报了个地名,是她网上找了很久,才定下的那个最便宜的老城区合租公寓。车子驶离火车站,城市的繁华像退潮一样迅速远去,窗外的景象渐渐变得灰扑扑的,路灯昏暗,墙壁斑驳。

公寓楼比图片上看起来还要旧。楼道里有一股潮湿的、混合着油烟和岁月尘垢的气味。她找到门牌,敲了敲门,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后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个子很高,却有些习惯性地微微佝偻着背。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明显的闪避,只是极快地扫过林晚的脸,便落在了她身后的行李箱上。

“林晚?”他的声音倒是清冽,没什么情绪。

“是,你是陈序?”林晚局促地点头。

“嗯。你的房间,这边。”陈序侧身让她进去,没有多余的寒暄。

合租的公寓很小,两室一厅,客厅几乎就是个过道,放着一张旧沙发和一张折叠桌,就再没什么空地了。墙壁有些地方泛着黄色的水渍,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呻吟。但还算干净。她的房间更小,只放得下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和一张桌子。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距离近得能看清对面窗台上枯萎的盆栽。

她放下行李,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听着窗外绵密的雨声,和隔壁隐约传来的、陈序压抑的咳嗽声,一种巨大的、冰冷的孤寂感,像潮水一样灭顶而来。这就是她逃离小镇,所要面对的“广阔天地”吗?

第一次交水电费,是搬进来一周后。账单贴在冰箱门上,陈序用磁铁压着。林晚算了算自己的那份,捏着零钱,走到陈序房门口。门虚掩着,她敲了敲。

“进。”

她推开门,第一次看到陈序的房间。比她的更简陋,几乎没什么私人物品,只有靠墙的桌子上,摆着两台看起来颇为复杂的电脑屏幕,其中一块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代码。陈序坐在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听到她进来,也没有回头。

“那个……陈序,这是水电费。”她把钱放在桌角。

“放那儿吧。”他的声音有些紧绷。

林晚应了一声,正要离开,视线不经意扫过他的桌面。屏幕旁,放着一个倒扣的相框。她心里微微一动,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陈序忽然有些急促地说:“还有事?”

“没,没了。”她慌忙退出来,带上了门。那个倒扣的相框,像一个小小的、沉默的谜团。

真正意识到陈序的“不同”,是在一个深夜。林晚被噩梦惊醒,口干舌燥,起身去厨房倒水。经过客厅时,她听到压抑的、类似小动物呜咽的声音从阳台传来。她吓了一跳,借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光,看到阳台玻璃门后,蜷缩着一个人影。

是陈序。他抱着膝盖,头深深埋在臂弯里,肩膀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那声音,就是他竭力堵在喉咙里的哭泣。

林晚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她从未见过一个成年男性哭得这样……绝望和无助。那不仅仅是悲伤,更像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攥住灵魂的、无法挣脱的恐惧。她想起他平日里那份近乎冷漠的疏离,那双总是回避对视的眼睛。

她最终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出声,只是默默退回房间,关上了门。那一夜,她听着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久久无法入睡。隔壁的哭声早已止歇,但那细微的颤音,却好像留在了空气里。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卫生间门口撞见。陈序的眼睛还是肿的,眼底布满血丝。看到林晚,他明显僵了一下,眼神瞬间筑起更高的围墙,嘴唇抿得死死的。

林晚低下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侧身让他先过。

日子像上了锈的齿轮,缓慢而滞涩地向前挪。林晚找到了一份文员的工作,琐碎,薪水微薄,还时常被挑剔。陈序似乎是个自由职业者,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敲打键盘。他们像两条互不相干的平行线,在同一屋檐下,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安全的距离。

打破僵局的,是一只猫。

一个周末的下午,林晚下班回来,在楼下的垃圾桶边,看到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后腿似乎受了伤,拖着爬行,发出微弱的哀鸣。它那么脏,那么可怜,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求生欲。林晚看着它,忽然就走不动路了。她想起自己初来乍到时的惶然。

她蹲下身,试着靠近。猫咪警惕地往后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陈序,他手里提着便利店的口袋。

他也看到了猫,脚步顿住。

林晚鼓起勇气,回头看他:“它……它的腿好像断了。”

陈序没说话,眉头微蹙着,看着那只猫。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另一种东西,一种林晚后来才明白的,是看到了自身映射的刺痛。

僵持了几秒,陈序忽然把手里的口袋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林晚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她继续尝试安抚那只猫。过了一会儿,陈序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纸箱,还有一卷旧毛巾和一小瓶碘伏、一包棉签。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把东西放在林晚身边,然后退开几步,沉默地看着。

林晚心里蓦地一暖。她小心翼翼地把猫抱进垫了毛巾的纸箱,猫咪挣扎了一下,但终究没什么力气。她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拭它后腿的伤口。陈序始终站在不远处,像一个沉默的哨兵。

那天晚上,他们把猫暂时安置在阳台角落。林晚找出自己不穿的旧衣服给小猫当窝,陈序则把自己晚饭里的鱼挑了出来,弄碎放在一个小碟子里。

“谢谢。”林晚小声说。

陈序摇了摇头,视线落在阳台上的纸箱里,那只猫正小心翼翼地舔着鱼肉。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点点。

因为这只共同救助的、后来被林晚取名叫“拖拖”(因为它拖着伤腿)的猫,他们之间那种坚冰似的氛围,开始悄然融化。

他们会一起给拖拖换药,讨论给它买什么牌子的猫粮便宜又实惠。对话从最初的“猫吃了”“猫睡了”,渐渐多了起来。

“今天天气真好,应该把拖拖的垫子拿出去晒晒。”

“嗯。”

“你看它,伤口结痂了,精神也好多了。”

“……是。”

陈序的话依旧很少,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沉默。林晚发现,当他看着拖拖时,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里,会流露出一种非常纯粹的、温柔的光。

一个周五晚上,林晚因为工作上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纰漏,被主管当众训斥了一顿。回来的地铁上,她一直强忍着,直到用钥匙打开公寓门,闻到那股熟悉的、带着陈序房间里淡淡药味和旧书气息的空气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怕被听见,不敢放声,只能死死咬住嘴唇,肩膀耸动,发出压抑的抽泣。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她房间门缝里透出的一点光。她靠在玄关的墙上,哭得浑身发软。

忽然,旁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悚然一惊,慌忙用手背擦脸。

陈序站在几步外,手里端着一杯水,似乎也是刚从房间出来。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对……对不起,吵到你了。”林晚哽咽着说。

陈序沉默了一下,没有走开,也没有开灯。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用那种特有的、没什么起伏的声调说:“没。”

一个字之后,又是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像以往那样冰冷和令人不适。它像一层薄薄的、有温度的茧,包裹住她的难堪和悲伤。

“我……”林晚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倾诉欲,对着这个并不算熟悉的室友,对着这片黑暗,“我今天……搞砸了工作……他们……他们都看着我……”她语无伦次,眼泪流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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