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歌词书写故事

第148章 反向标记

他总说我像只刺猬,一碰就竖起全身的刺。

分手那晚,我把钥匙砸在他身上:「滚,永远别回来!」

他却弯腰捡起钥匙,反而推门走进来:

「你猜这次,我还会不会听你的反话?」

---

林晚把钥匙砸过去的时候,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金属的边角划过空气,带起一丝尖啸,直奔江屿的胸口。

“滚!”她眼眶通红,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拿着你的东西,永远别回来!”

钥匙串“哐当”一声砸中他,又掉在玄关冰凉的地砖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江屿没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总是盛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沉静得像夜下的深海,里面翻涌着林晚看不懂,或者说此刻根本不愿去看懂的情绪。他把她这歇斯底里的模样尽收眼底,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强撑着不肯掉下来的眼泪。

预想中他沉默离开或者同样怒气冲冲反驳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弯下了腰,修长的手指擦过地面,将那串还带着她掌心余温和她砸过来力道的钥匙,一寸一寸地捡了起来。

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俯身拾起一片不小心飘落的树叶。

然后,在林晚几乎要被他这反常的沉默逼疯,准备脱口而出更伤人的话时,他抬起眼,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他非但没有转身离开,反而握着那串钥匙,向前一步,反手,“咔哒”一声,轻轻关上了他身后的门。

他将自己,重新关在了这个刚刚被她驱逐的空间里。

玄关狭窄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粘稠。

他朝她走近,步子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轻,却一下下敲在林晚狂跳的心上。她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

江屿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让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一丝夜风的凉意。他低头,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额发。

“林晚,”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磨砂纸擦过粗粝的表面,“你猜这次,我还会不会听你的反话?”

林晚的呼吸猛地一滞。

浑身的刺在这一刻竖得更加尖锐,几乎要刺破皮肤。她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先一步轻轻握住,不是禁锢,却带着让她无法挣脱的温度。

“谁听你的反话了!我让你滚!滚啊!听见没有!”她扬起脸,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充满厌恶和决绝,可惜微微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她。

江屿看着她,眼里那种沉静的光芒更盛了,甚至还极淡地、几乎看不出来地勾了一下唇角。那不是一个笑,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洞悉一切的无奈和心疼。

“听见了,”他说,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又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听得清清楚楚。”

可他接下来的动作,与他话语里的“听见”完全背道而驰。

他没有“滚”,而是伸出双臂,将她整个人,连同她那些张牙舞爪的、无形的尖刺,一起用力地、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林晚僵住了。

这个拥抱太熟悉,又太陌生。熟悉的是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陌生的是这份不管不顾的坚决。以往她闹脾气,他大多是无奈地退开,给她冷静的空间,等她平复。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在她明确发出驱逐令后,还强硬地靠近。

“放开我!江屿你混蛋!你放开!”她开始剧烈挣扎,手肘、膝盖,身体所有能发力的部位都不安分地攻击着他,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小兽,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挣脱。

她的拳头捶在他的背上,肩膀,发出闷闷的响声。他不为所动,环住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按进自己的骨血里,任由那些不痛不痒的攻击落在身上。

“你推开我一次,”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热气喷洒进来,带着一种执拗的宣告,“我就抱紧你一次。你推一百次,我就抱一百次。林晚,你可以试试。”

“谁要你抱!我不需要!我讨厌你!我恨你!”她嘶喊着,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濡湿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所有的强硬和伪装,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拥抱里,开始土崩瓦解。她为什么说反话?因为她怕,怕极了。怕他真的会走,怕自己不值得被挽留,所以要用最伤人的话先把他推开,好像这样,失去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痛。

“嗯,你讨厌我。”他顺着她的话说,手掌却温柔地、一遍遍地抚过她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脊背,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他禁锢她的力道形成诡异的反差。“你恨我。所以,再说点别的?比如,‘江屿,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你’?”

他居然……他在引导她说出更伤人的话?林晚混乱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反应都脱离了预设的轨道。

她抽噎着,几乎是无意识地顺着他的话,用带着浓重鼻音、毫无威慑力的声音重复:“江屿……我永远……永远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

然后,她感觉到拥抱着她的男人,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带着无尽怜惜的轻笑。

“好,”他应着,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那你就闭眼眼。不想看到我,就不看。但我不会走。”

“……”

无赖。流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林晚所有的招式都像是打在了最柔软的棉花上,被不动声色地全数吸纳、化解。挣扎的力气渐渐耗尽,攻击的言语变得苍白,只剩下无法抑制的眼泪和暴露脆弱的抽泣。紧绷的身体在他固执的怀抱和温柔的安抚下,一点点软了下来。

察觉到她的软化,江屿的手臂松开了些许力道,但依旧圈着她,给她一个可以依靠,又不会让她感到被禁锢的空间。他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晚晚,”他唤着她的小名,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却又异常清晰,“我们谈一谈,好不好?不是吵架,就只是……谈一谈。”

林晚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也不吭声。

他也不急,就这么拥着她,耐心地等待着。玄关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墙上,紧密地交融在一起。

过了好久,久到林晚的哭声变成了细小的呜咽,又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气,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确定,问:“谈……谈什么?”

他总说她像只刺猬,一碰就竖起全身的刺。

以前,他会耐心地等她收起刺,或者,偶尔也会被她的刺扎伤,选择暂时离开。

但这一次,他选择了一件一件,亲手拔掉自己身上可能伤到她的刺,然后,不顾一切地拥抱那只胆怯又愤怒的小刺猬。

因为他终于明白,她那句“滚”,背后藏着的,是“别离开我”。

因为她带着刺,他也只能,更用力地抱紧她。

江屿没有立刻回答“谈什么”,他只是维持着拥抱她的姿势,像稳固的礁石,任凭她情绪的潮水冲刷。林晚的眼泪不再汹涌,但身体还残留着哭泣后的细微颤栗,靠在他怀里,像暴风雨后被打湿翅膀的鸟,暂时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只剩下疲惫。

他微微动了动,不是要放开她,而是调整成一个让她靠得更舒服的姿势。他的手掌依旧在她背后缓慢地、规律地轻抚,一种无声的、固执的安抚。

“谈什么都行,”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贴着她的发丝响起,“或者,不谈也行。就这样待着。”

林晚闷在他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熟悉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夜风的微凉和……她自己眼泪的咸湿。这味道奇异地让她混乱的心绪慢慢沉淀。她不想动,也不想思考,仿佛刚才那场耗尽全力的爆发抽空了她所有的能量。

“你……你怎么那么烦人……”她嘟囔了一句,声音瓮声瓮气,毫无攻击性,更像是一种认输的抱怨。

“嗯,我烦人。”他从善如流,承认得干脆利落。

“……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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