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坚定者，或许有，但正因为这些痛和苦，造就了我这个人。”
李不言听完顿了一下，说道：“那我们还是不一样的。”
闻言，白山栀点了点头，她认同李不言的话。
“你是知道自己能再见我，所以才不顾生死做那事。”李不言又转回了之前的话题。
白山栀眼眸轻暗，“不算是。”
“没有你们，我也要做的，因为我是首领。”
“因为有你们，我更要做，我可以赌那十分之一的幸运，可我的其他同伴们却不一定有，所以我得尽全力，让损耗只有我一个人。”
虽然过程很痛苦，但至少损耗降到了最少。
“不过，死亡的结局，我也能接受。”白山栀语气轻松，她早就接受了自己的死亡是对同伴们利益最大化的结局，只要她的死亡，能创造出让同伴们最好的未来，那么她毫不犹豫赴死。
首领不逃生为伙伴们而死，那将是一股经年不散的凝聚力。
带领者冲在前面，不畏惧死亡，为身后人带来希望，这便是白山栀想要的。
只有这样，才不会出现另一种掌控他人的财权者，一种从肉身传承之外的财权者，从精神上再灭杀。
李不言不再仰望着天空，她扭头仰望着那身穿白裙面带微笑的白山栀，从这个角度李不言只能看见她的侧脸。
阳光洒在她的眉宇和鼻梁上，格外耀眼。
可李不言想看，那么视野将不一样，她意念一动，看见白山栀欣慰的神情，那种对自己的死亡能带来巨大利益的欣慰，哪怕她的死亡过程是极其的痛苦。
“人类的利益高于一切吗？”李不言问道。
“人类？”这个词，让白山栀诧异了一下，“我的世界之外，还有更多的人类。”
后面这句话是肯定句，她没有反问李不言。
不过转念一想，白山栀就明白了，她问道：“那些人类是和睦相处，还是矛盾不断，自相残杀？”
就像她与顾霆渊也同是人类，但顾霆渊却把他们这些人，看做奴隶，看做案板上可以进食的肉，这将是完全不同的事。
李不言想起水云曾经对她说过的宇宙的一些事，回道：“和睦相处有，但只是暂时，矛盾不断，自相残杀常见。”
听到这话，白山栀心里有底了。
“谁都想和睦共处，但必须有着无法挣脱的生存困难，不然怎么会自相残杀。”白山栀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为了生存而杀，我想，我可不会推崇人类利益至上这种想法。”
“哦？怎么说，仔细讲讲？”李不言的到来，就是想听白山栀对这事的见解。
“人类这个说法太大，顾霆渊也是人类，我和我的同伴们也是人类，但顾霆渊已经有足够的生存资源，但他永远也不会分享给我们，而我们只能拿起刀，杀了他，夺回资源，才能生存。在某种意义上这不是自相残杀么。”白山栀解释道。
“有些人满足了生存，为了自己的无限欲望，而不顾其他人类，玩弄其他人类，为了什么还要给这种人类的利益高于一切呢？难道就因为他是人类？”
“这不免是被了别人敲坏了脑子，发昏了，傻了的蠢货。”白山栀开玩笑的骂了一句。
她就算骂人，也是带不了脏字，文文雅雅的，但见过白山栀做过的事，可没人敢说她文雅。
“哦！”李不言眉头突然一耸，眼眸微瞪，有些憨萌，她看见白山栀停顿下来，催促道：“继续！继续！我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