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生意过得去，哪里敢胡搞八搞。”
男人眼神发亮，语速越来越快：“可眼下咱家都叫人逼到墙角了，那些货烂手里，家里吃什么！我今晚就找朱有粮说道说道，他们供货，咱家跑商路，三七分账都成！”
傍晚，朱家院里飘着臊子香气。
朱有粮和朱有田坐在椅子上，抬头冲对面坐立不安的男人咧嘴笑道：“杨老哥，你胆子倒肥，想用骡队把咱家臊子卖到北边？就不怕路上馊了？”
姓杨的男人搓着手直冒汗：“朱老哥，我琢磨着拿油纸封口，裹上三层草帘子，现在天冷，怕是不会坏，要是您肯把香菇酱也捎上……”
“嗬，你这是要搬空咱家灶房啊。”朱有田笑了两声，故意把陶罐往木桌上重重一放，“先说好，要多少提前订，卖不完自己兜着！”
“没问题！”杨掌柜激动得直搓大腿，“那我先订一千份，五百肉臊子五百香菇酱！”
朱有粮和朱有田对视一眼，默默点头，这生意做得！
卖谁不是卖，大批量供货更省事儿了。
签过契后，约定三日后交货，当天晚上朱恒就得知了消息。
爹和二叔竟然谈成了笔长期的大买卖，这倒是意外之喜了，如果这人真能把东西卖到北边郡城，那庄子里的咸鸡蛋咸鸭蛋，也能用这种方法找人代销。
送走杨掌柜后，孙芳带着几罐香菇酱就敲开了钱来来家的大门。
这钱家嫂子为人爽朗大方，朱家臊子不少生意都是她帮忙招揽宣传的，现在有了新品，自然也要请她尝尝。
钱来来一开门，瞧见孙芳手里拎着罐子，眼睛顿时亮了：“哟，孙妹子，你这是带啥好东西来啦？”
孙芳笑着把香菇酱递过去：“钱嫂子，朱家新做的香菇酱，味道好得很，特意给你送几罐尝尝。”
钱来来接过罐子，放在鼻尖嗅了嗅，赞道：“这味儿，闻着就香，快进屋坐。”
两人进了屋，钱来来赶忙招呼孙芳坐下，又倒了杯茶，孙芳打开一罐香菇酱，用筷子挑出一点，递给钱来来：“嫂子，你尝尝。”
钱来来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眼睛越睁越大：“哎呀，这香菇酱这么香，嚼起来还有肉的口感，这花生仁和豆子酥酥脆脆的，还有股独特的鲜味，这就是上次说的素臊子？”
孙芳点点头，笑道：“这方子是我家恒儿拿回来了，起初我看到里头有豆子还寻思着能不好吃呢，谁知道油炸了以后这么脆！”
“家里孩子都快把它当成零食了，我那小侄女自己空口就能吃一小碗。”
正说着，钱来来家几个孩子跑跑跳跳了过来，见有新的酱，撒着娇的央求要吃，钱来来一人夹了一筷子，就见几个孩子吃的瞪大了眼睛。
孙芳一见，便知道这香菇酱也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