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关,烽火台上。
“天枪”发射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般散去,夜空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那道撕裂宇宙的光矛只是一场幻觉。
苏姚的身体一软,向后倒去。精神力在极限操作中被榨取得一滴不剩,眼前阵阵发黑,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苏姚!”霍启东一个箭步冲上,将她稳稳接在怀里。
“我没事……”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靠在霍启东怀里,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另一边,阿武和忠叔已将重伤的秦振扶起。这位“执钥人”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萎靡,显然是伤及了本源。
李牧死了,连同他最后的意识数据,都在“归墟”之力的反向追踪下,彻底湮灭。他最后的诅咒,却如同一口不祥的丧钟,回荡在每个人的心头。
“你们只是……为吾主的降临,点亮了引航的灯塔!”
就在这时,苏姚耳麦里,苏哲的声音惊恐地响起,尖锐得几乎破音。
“姐!出大事了!”
“‘天枪’的发射……它的能量级别太高,在‘启明’系统的外层防御上,撕开了一个短暂的,无法愈合的‘口子’!”
“它的能量特征,就像一个超级功率的信号放大器,正在向整个宇宙广播我们的坐标!我们……我们暴露了!”
几乎在苏哲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远在京郊的西山指挥中心,那面巨大的全息星图上,响起了刺耳到极点的警报声!
刚刚还沉浸在胜利狂欢中的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负责监控太阳系外围的“天眼”系统,传回了它成立以来,最恐怖的一组画面。
在星图的最边缘,代表奥尔特云的黑暗区域里。
先是数百个,然后是数千个,最后是成千上万个……
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如同被鲜血染红的繁星,骤然亮起!
它们不再蛰伏。
它们动了。
它们组成了一个庞大而严整的阵型,如同一柄指向太阳系的,由无数星辰构成的死亡之矛,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着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战争,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降临了。
“计算弹道!计算速度!计算预计抵达时间!”秦岳总指挥的咆哮,在瞬间陷入死寂的指挥大厅里炸响,他那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zy?的颤抖。
大厅内,所有的专家和参谋都疯了一样地扑向自己的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密集的残影。数据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每一个跳动的字符,都像是在为人类的命运倒数。
居庸关,霍启东怀中的苏姚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刚才通过李牧的数据流“看”到的那一幕,此刻,正通过“天眼”系统,清晰地展现在全世界最高决策者的面前。
那不是幻觉。
“苏哲,”苏姚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迷茫,只剩下一种冰彻骨髓的冷静,“把星图,同步到我的视野里。”
下一秒,那幅令人绝望的星图,直接投射在了她的视网膜上。那成千上万个红点,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正朝着太阳系的核心,狂飙突进。
“姐,看到了吗……”苏哲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它们……它们太多了。”
“哭什么。”苏姚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指挥中心的广播系统,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战争才刚刚开始。”
这句平静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混乱的指挥大厅为之一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声音的来源。他们知道,这位林家最后的继承者,刚刚才挽救了整个近地轨道,此刻,她又将说出什么?
“霍启东,扶我起来。”
苏姚挣扎着站直身体,冷风吹在她苍白的脸上,让她精神一振。她看着眼前那片蜿蜒的长城,声音通过耳麦,传向西山。
“秦总指挥,龙先生。首先,我们必须明确一点。敌人,‘猎手’,不是一头猛兽,而是一群蝗虫。它们的目的不是占领,而是吞噬。一切有价值的物质、能量、信息,都是它们的食物。它们的战争模式,是消耗战,是总体战。”
“我们刚刚摧毁的,只是它们派来试探的‘工蜂’。而‘天枪’的这一击,虽然打掉了‘工蜂’,却也暴露了我们‘蜂巢’的位置和实力。现在,整个蜂群,都被吸引过来了。”
苏姚的话,简单、直白,却揭示了最残酷的真相。指挥中心里,一些年轻的参谋脸色发白。
“其次,我们并非毫无胜算。”苏姚话锋一转。
“我们有‘启明’系统,这是林家先祖留下的,足以守护一颗星球的超级防御体系。它由七个节点构成,‘天枪’只是其中的‘剑’,我们还有‘盾’,还有‘眼’,还有负责调度的‘大脑’。”
“更重要的是,”苏姚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我从它们的‘工蜂’那里,截获了它们的‘标准餐谱’。我知道它们想吃什么,也知道它们怕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消化这些信息。
“现在,我需要你们立刻执行三件事。”
“第一,‘坚壁清野’。以京城为核心,全面激活‘北辰’、‘天理’、‘贯索’、‘阳明’、‘天厨’五大节点。将‘七星引’大阵的防御能力提升到最高级别。这不是一个囚笼,这是一个战争堡垒。从现在开始,京城就是我们的最后防线。”
“第二,信息反制。苏哲,颜清教授,我需要你们立刻组织顶顶尖的团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破译我截获的那份‘餐谱’数据。我要知道它们的所有弱点,所有行为模式,所有指挥链条。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三……”苏姚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一步,“启动‘登月计划’。”
“登月计划”四个字一出,指挥大厅再次陷入议论。
“‘启明’系统的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节点——‘太一’,在月球。它是整个系统的总控制塔和能源中枢。只有激活了‘太一’,‘启明’系统才算是一个完整的整体。也只有激活了‘太一’,我们才能真正关上被‘天枪’撕开的‘大门’,将地球从宇宙的坐标系中,暂时‘隐藏’起来。”
“我将亲自前往月球,激活‘太一’。”
“不行!”秦岳和龙先生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太危险了!”龙先生的语气不容置疑,“敌人既然已经冲着我们来了,月球必然是它们拦截的重点!你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我们没时间了。”苏姚打断了他,“苏哲,计算结果出来了吗?”
指挥中心里,苏哲看着屏幕上那最终生成的一行红色数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出来了……根据它们目前的速度和持续的加速状态……‘猎手’舰队的先锋部队,将在……七十二小时后,抵达月球轨道。”
七十二小时!
三天!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三天时间,要完成一次史无前例的登月任务,并且还要在一个充满未知的,被敌人锁定的环境中,激活一个沉睡了千年的超级系统。
这根本不是冒险。
这是在与死神赛跑。
“我同意苏小姐的计划。”一直沉默的秦岳,缓缓开口。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星图上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上。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畏缩和等待,换不来的不是和平,而是灭亡。既然敌人已经兵临城下,那我们,就把战场摆在国门之外。”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斩钉截铁。
“从现在开始,国家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资源,向‘登月计划’和‘启明系统’全面倾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七十二小时之内,我不仅要看到苏小姐安全登上月球,我还要看到我们的火箭,能把一支装甲部队,给我送到月球上去!”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彻整个西山。
居庸关,苏姚切断了通讯,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喂,你还撑得住吗?”霍启东扶着她,语气里满是担忧,“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精神力又透支成这样,你不是铁打的。”
“我没事。”苏姚摇了摇头,她望着星空,那双疲惫的眼眸里,映着漫天星辰,“霍启东,‘晚秋基金会’的能量,现在该动用了。”
霍启东一愣。
“‘猎手’的攻击,不会只从正面来。”苏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寒意,“在我去月球的这三天里,地球上,一定会乱。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东西,会全部跳出来,不惜一切代价,破坏我们的后方。我要你,动用你所有的力量,把这些‘钉子’,给我一个个地,全部拔掉。”
霍启东看着苏姚那张苍白却坚毅的侧脸,他忽然笑了。
“遵命,我的大小姐。”他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而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战场。”
一场席卷全球的暗战,与一场奔赴星海的豪赌,在这一刻,同时拉开了序幕。
夜色下,军用直升机再次轰鸣着起飞,载着苏姚和重伤的秦振,返回京城。
阿武和忠叔留了下来,他们将与霍启东一起,面对即将在地球上爆发的血雨腥风。
直升机上,苏姚靠着舷窗,看着下方那片沉睡的土地。她的脑海里,金色神殿在震颤,蓝色的丰碑在嗡鸣,绿色的节点在闪烁。前所未有的压力,让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燃烧。
她不是神,她也会累,会怕。
但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因为她的身后,是她的家,是那片她曾经无比嫌弃,如今却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温暖。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那个冰凉的金属手环。
那是苏哲给她的“心链”。
“姐,你一定要戴着它。”
“我答应你,戴着它,去,戴着它,回。”
苏姚闭上眼睛,将所有的软弱和疲惫,都深深地埋藏了起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眸里,只剩下身为执棋者的,绝对的冷静与决然。
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当整个国家机器,都为了三天后的“登月计划”而疯狂运转时,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已经悄然打响。
纽约,曼哈顿。
一座位于第五大道的顶层豪华公寓内,一位华尔街的金融巨头,刚刚结束了一场长达十几个小时的视频会议。他疲惫地扯下领带,为自己倒了一杯昂贵的威士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不夜城。
他抿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就在刚才,他通过一系列复杂而精准的做空操作,成功引爆了东亚某国的金融市场,为他的财团带来了数百亿美元的收益。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管家,一位跟了他二十多年,举止无可挑剔的英国老人,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先生,您该休息了。”管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约翰,你不懂。”金融巨头摇晃着酒杯,眼神迷离,“金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我喜欢这种操纵一切的感觉。”
“是的,先生。”管家将牛奶放在桌上,然后,他走到了巨头的身后。
“您说得对,操纵的感觉,确实很美妙。”
管家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陌生,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金融巨头眉头一皱,正想回头。
下一秒,那名老管家的手臂,以一种违反了人体工学的方式,瞬间伸长,五根手指变得如同手术刀般锋利,悄无声息地,刺入了他后脑的延髓。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金融巨头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手中的酒杯滑落,摔在名贵的地毯上,碎裂开来。
“管家”抽回手臂,那只手又恢复了正常苍老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他走到巨头的办公桌前,在那台连接着全球金融脉搏的超级电脑上,输入了一连串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指令。
片刻之后,全球股市,数万亿美元的资产,开始以一种诡异而无序的方式,疯狂蒸发。一场史无前例的,足以摧毁世界经济体系的金融海啸,在悄无声息中,拉开了序幕。
做完这一切,“管家”转身,走出了公寓。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纽约的夜色里。
同一时间,德国,慕尼黑。
欧洲最大的粒子对撞机研究中心内,一位德高望重的物理学家,正带领他的团队,分析着一组刚刚从“天眼”系统共享过来的,关于“天枪”能量特征的绝密数据。
“我的上帝……”老教授看着屏幕上的能量曲线,激动得浑身发抖,“这……这是全新的物理规律!它颠覆了我们现有的一切认知!如果能破解它,人类的能源技术,将向前迈进一千年!”
突然,实验室的警报系统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怎么回事?”
“教授!冷却系统压力异常!核心温度正在失控!”
“不可能!我们有三重备用系统!”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整座实验室剧烈地晃动起来。巨大的粒子对撞机,这个人类探索宇宙奥秘的最尖端设备,在失控的能量下,变成了一颗威力无穷的炸弹。
冲天的火光,将慕尼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
非洲,刚果盆地。
一个隐藏在原始雨林深处的秘密病毒研究所外,一支由“晚秋基金会”旗下最精锐雇佣兵组成的安保小队,正与一群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激烈交火。
“头儿!顶不住了!他们的火力太猛了!”
“该死!这帮混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他们的目标是p4实验室!那里存放着我们回收的所有‘圣餐会’的病毒样本!”
……
一桩桩,一件件。
从金融到科技,从军事到生物,一场针对人类文明关键节点的,精准而致命的“外科手术式”打击,在全球范围内,同时上演。
这些攻击,看似毫无关联,却又在冥冥之中,指向同一个目的——在“猎手”舰队抵达之前,最大限度地削弱地球的战争潜力,制造无尽的混乱。
西山指挥中心,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世界地图上,一个个代表着遇袭地点的红色警报,不断亮起,触目惊心。
“纽约证券交易所系统崩溃,道琼斯指数五分钟内熔断三次!”
“欧洲粒子对撞机中心发生爆炸,项目首席科学家,诺贝尔奖得主,汉斯·穆勒教授确认遇难!”
“我们部署在刚果的病毒样本回收点被攻破,所有样本被抢走或销毁!”
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来,压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
“混蛋!”一名脾气火爆的将军一拳砸在桌子上,“这绝对不是巧合!这是有预谋的,协同一致的攻击!可敌人是谁?我们甚至连一个影子都抓不到!”
“是‘猎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苏姚穿着一身干净的作战服,走进了指挥大厅。她只休息了不到三个小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就是它们的‘餐谱’上记载的,第二套攻击方案——‘解构’。”
苏姚走到全息地图前,指着那些闪烁的红点。
“它们在千年的窥探中,早已摸清了我们人类文明的每一个关键节点,每一个薄弱环节。它们不需要用蛮力,只需要在最脆弱的地方,轻轻一推,就能引发整个系统的连锁崩溃。”
“那我们该怎么办?”秦岳的声音沙哑。
“我们不能被它们牵着鼻子走。”苏姚的目光扫过地图,“这些攻击,都是佯攻。它们的真正目的,是拖住我们,消耗我们,让我们无法集中全部力量,去应对三天后的正面战场,以及……我的登月计划。”
她看向一旁通讯屏幕上,霍启东的脸。
“霍启东,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屏幕那头,霍启东正坐在一架高速飞行的运输机里,他身后的背景,是数十名全副武装,神情冷峻的“晚秋基金会”顶级安保人员。
“不怎么样。”霍启东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我动用了基金会所有的情报网络,发现这些袭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
“说。”
“他们都是‘自己人’。”霍启东的声音很沉,“华尔街的袭击者,是目标跟了二十年的管家;德国的破坏者,是实验室里一名不起眼的清洁工;刚果的内应,是我们一名外围安保队长。他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潜伏了十年以上,履历清白,无可挑剔。”
“他们,就像是突然被激活的……‘休眠者’。”
这个结论,让指挥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果敌人可以这样无声无息地渗透,那谁还可以被信任?
“我正在去巴黎的路上。”霍启东继续说道,“根据我的情报,下一个可能的目标,是卢浮宫。阿武和忠叔已经提前过去了。”
“卢浮宫?”一名参谋不解地问,“那里除了艺术品,还有什么值得攻击的?”
“有。”苏姚替他回答了,“‘阳明’节点。‘七星引’的第四个节点,主‘教化’与‘传承’。它的核心,就隐藏在卢浮宫那座玻璃金字塔之下。那里,储存着林家搜集的,人类有史以来,所有的艺术、文化和历史信息。如果它被摧毁,等于抹去了人类文明的记忆。”
“我明白了。”霍启东点头,“这些‘休眠者’,就是你要我拔掉的‘钉子’。我会把那个藏在巴黎的家伙,给你揪出来。”
“不光是揪出来。”苏姚的眼神冷得像冰,“我要一个活的。”
巴黎,卢浮宫。
夜色下的玻璃金字塔,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同一颗巨大的钻石,静静地矗立在拿破仑庭院的中央。
阿武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风衣,混在稀稀拉拉的游客中,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忠叔则扮作一名在广场上写生的老年画家,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似在画风景,实则将整个广场的动向,都尽收眼底。
霍启东给出的情报很简单:目标,代号“画师”,性别、年龄、外貌,一切不详。唯一知道的,是他会在今晚,对“阳明”节点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广场上的游客越来越少,夜越来越深。
“大小姐,没有发现异常。”忠叔的声音,通过微型耳麦传来。
阿武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刚刚从金字塔入口走出来的,穿着博物馆工作服的年轻女人身上。
那女人金发碧眼,身材高挑,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正在引导最后一批游客离开。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但阿武,却从她身上,嗅到了一丝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极度危险的气息。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非人的,绝对的“无机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