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镜面已恢复如初，只映出吴亿泪流满面的脸。
杜小七默默递来一块手帕，轻声道：“你爷爷...很为你骄傲。”
吴亿站在传音阁门口，手里攥着杜小七给的手帕，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香。天元城的喧嚣声重新涌入耳中。
“走，带你尝尝天元城最有名的灵食！”杜小七一把揽住吴亿的肩膀，故意用轻快的语调说道，“传音阁隔壁那条街有家醉仙楼，他家的八宝灵鸭可是一绝！”
吴亿抹了把脸，勉强扯出笑容：“好。”
两人穿过熙攘的人群，街道两侧的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一个卖灵兽的摊位前，几只雪白的云兔在笼子里蹦跳，引得路人驻足。
“看那个！”杜小七突然指着路边一个小摊，“百年的火灵椒种子！”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在摊前爱不释手地捧起一个小玉盒，“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位满脸皱纹的老者，眯眼打量了一下杜小七腰间的百草谷令牌：“小道友识货啊，这火灵椒种子可是从南荒火山...”
杜小七与摊主讨价还价时，吴亿的目光被对面一家兵器铺吸引。橱窗里陈列着一柄通体冰蓝的短剑，剑身上凝结着细密的霜花，让他想起林寒的霜魄剑。
“看什么呢？”杜小七不知何时已经买好种子，凑过来顺着吴亿的视线望去，“哦，寒铁剑啊。这种制式兵器比不上你林师兄那把，不过...”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醉仙楼就在这家店后面，咱们吃完正好逛逛。”
醉仙楼比想象中还要热闹。三层木楼张灯结彩，门口悬浮着用灵力凝聚的菜单，各色菜名流光溢彩。杜小七显然是熟客，带着吴亿直奔二楼雅座。
“小二！八宝灵鸭、清蒸银鲈、灵菇三鲜...”杜小七熟练地点了一桌子菜，最后还特意加了句，“再来壶青竹酿！”
吴亿看着满桌灵光流转的菜肴，有些迟疑：“这得多少灵石...”
“放心！”杜小七拍着胸脯，“托你的福，这几天我在云台白吃白住，省下的灵石够吃两顿了！”他夹起一块鸭肉放到吴亿碗里，“快尝尝，这鸭子是用八种灵药腌制，再用丹火烤制的。”
鸭肉入口即化，浓郁的灵气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吴亿惊讶地发现，体内五行灵力竟自发运转起来，将这股外来的灵气迅速吸收转化。
“怎么样？”杜小七得意地问。
“好吃！”吴亿由衷赞叹，连日来的郁结似乎都随着这口美食消散了几分。
酒足饭饱后，两人沿着繁华的街道漫步消食。杜小七如数家珍地向吴亿介绍着天元城的各处景点——东市的灵兽坊、西街的法器铺、中央广场的演武台...
“对了，”路过一家灵植店时，杜小七突然想起什么，从腰间解下一个锦囊递给吴亿，“这个给你。”
吴亿接过锦囊，里面是个小巧的玉瓶，瓶身冰凉，隐约有绿色灵光流动。
“这是？”
“百草玉液，”杜小七难得露出正经神色，“我师父秘传的配方。对灵植有奇效，特别是...”他神秘地眨眨眼，“云隐宗那些仙树灵草。”
吴亿心头一暖，小心地将玉瓶收好：“多谢杜兄。”
“客气啥！”杜小七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等你以后在云隐宗站稳脚跟，我去找你玩，你可别装作不认识我啊！”
夕阳西沉，天元城的灵灯逐一亮起，将整座城池映照得如同白昼。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城门口。
“我该走了。”杜小七拍拍吴亿的肩膀，“师父还等着我回去打理药田呢。”
吴亿郑重抱拳：“杜兄一路顺风。”
杜小七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记住啊，修行路长，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转身离去，背影潇洒地挥了挥手。
吴亿站在城门口，望着杜小七离去的方向，手中紧握着那瓶百草玉液。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云台的方向走去。
云台七彩虹桥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如同一条通往仙境的路径。吴亿踏上去的瞬间，桥身微微颤动，仿佛在欢迎他的归来。高处，云隐宗的飞舟已经停泊在接引台旁，明日就将载着他前往那个全新的世界。
他摸了摸怀中的学子令，又想起爷爷的嘱托和林寒的背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带来远处不知名灵花的香气。这一刻，吴亿忽然明白，自己正站在人生的分岔路口，而前方的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步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