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带着‘林海’小队,精准地破坏了多个抵抗据点,也是他,
用请神鼓残片和‘枷锁’的力量,污染和控制了像刚才那条蟒仙,还有之前你们遇到的兔仙那样的同族!”
“山神发怒,仙家不宁……镇子上人说的怪事,大半都是他引着协会那帮杂碎搞出来的!”
黄三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恨意,
“俺带着一些还愿意相信俺的仙家和弟子跟他们周旋,但……力量悬殊,节节败退。
好多老伙计……都折在了他们手里,有的被杀,有的像那条蟒仙一样被污染成了怪物……
俺这次出来,本是想去更深的祖庭求援,没想到半路被他们伏击,好不容易才摆脱,就遇到了你们,还有这鬼地方……”
真相如同剥茧抽丝,逐渐清晰。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被控制的狐仙——胡七爷。
他不仅是叛徒,更是协会在东北得以迅速打开局面的关键钥匙。
“所以,要解决东北的危机,阻止协会的‘回收’,胡七爷是关键。”
陈渡总结道,
“要么想办法解除他身上的‘枷锁’和控制,让他恢复清醒;
要么……就必须在他造成更大破坏之前,彻底阻止他。”
黄三爷猛地看向陈渡,眼神复杂:
“解除?谈何容易!那‘枷锁’歹毒无比,与神魂相连,强行剥离,很可能直接让他魂飞魄散。
而且协会的人看得紧,还有请神鼓残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至于彻底阻止……他终究是俺师弟……”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黄三爷内心深处,依然留存着一丝对同门师兄弟的情谊,不忍心下死手。
陈渡理解他的矛盾,但现实残酷:
“三爷,情义重要,但大局更重要。
若不能尽快解决他,只会有更多的仙家和无辜者受害。
我们必须找到两全其美,或者……至少是代价最小的办法。”
柳七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那种‘枷锁’,结合了科技与邪术,或许并非无解。
若能近距离观察,或者拿到类似的设计图样,或许能找到破解之法。”
张九斤也插嘴道:
“对啊三爷,咱们现在知道敌人是谁了,也知道他被控制了,总比蒙在鼓里强。
咱们可以想办法把他引出来,抓住他,然后再研究怎么救他!”
黄三爷看着眼前这三个虽然年轻,却思路清晰、敢于行动的“外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独自支撑太久,此刻终于有了可以分担重任的同伴,哪怕他们力量尚且弱小。
“你们……说得对。”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犹豫渐渐被坚定取代,
“当务之急,是不能再让他为虎作伥。
俺们得想办法,找到他,制住他!
无论如何,要先把他从协会的控制中弄出来!”
叛徒之名已然坐实,矛盾进一步深化。
但目标,也从简单的对抗,增加了“拯救”这一更复杂、也更有人情味的选项。
接下来的行动,无疑将更加艰难,也更加考验智慧与抉择。
雪,不知何时停了。
铅灰色的云层中透出一丝微光,照亮了这片饱经创伤的雪原,
也照亮了四人眼中重新燃起的、更加明确和坚定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