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风,带着劫后余生的清新草木香,拂过每个人的脸庞。那香气不再是单纯的草木芬芳,而是夹杂着一丝丝法则新生的甘甜,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亲吻一个刚刚诞生的世界。
“我们去找点东西吃吧?突然好想吃冰糖葫芦!”
这句话,和她刚刚亲手创造一个纪元火种、颁布一条崭新天道的灭世创举,形成了一种无法用逻辑去理解、堪称宇宙级恐怖的割裂感。
苏轻言感觉自己那引以为傲、能推演万千变数的识海,此刻不再是滚烫的浆糊,而像是一个最精密的棋盘被泼上了一亿种无解的棋局。
每一个逻辑节点都在发出濒死的尖叫,每一条因果链都在疯狂崩断,她穷尽一生所学的谋略、推演、天地至理,在眼前这个想吃糖葫芦的女人面前,脆弱得如同三岁孩童的沙堡。
她强迫自己呼吸,再呼吸。这个维系生命的本能动作,此刻却无比艰难,仿佛每一次吸入的,都不是清新的空气,而是灼热的、充满未知与颠覆的法则碎片。
“站住!”
“等等!”她的声音透着一股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与颤抖,刺破了山谷中这份新生般的宁静,“吃东西的事情可以,不,必须先放一放!”
苏轻言努力让自己的言辞听起来不那么失态,可那只习惯了轻摇羽扇、拨弄乾坤的纤细手指,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出卖了她内心的骇浪滔天。
她的指尖,先是决绝地指向鬼厉那沉重到仿佛承载了一片星空的胸口,然后,又猛地划过这片刚刚从虚无中重塑、生机盎然得不像话、连石头都在呼吸光芒的山谷,最后,她的手指僵硬地、带着一丝敬畏与极致的困惑,指向那片空无一物、却又仿佛铭刻着无形律令的苍穹。
“你刚才……颁布的……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每一个字都在颤抖,“‘唯守护亦是道’,这颠覆了弱肉强食的根本!元序古神的秩序呢?是被你抹除了,还是……覆盖了?还有他,”她指向鬼厉,“那颗‘纪元之种’,你给他种下了一个世界?他要如何承载?这不合常理!这会毁了他!”
燕如玉也停下了脚步,默默看着林碧痕。
她看看苏轻言脸上那近乎崩溃的表情,又看看林碧痕那一脸“怎么还不去吃饭”的无辜,她那信奉直觉的武者之心告诉她,事情不对劲。在搞清楚状况前,这糖葫芦怕是吃不踏实,甚至可能会噎死人。
林碧痕被苏轻言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乐了。她甚至没先看苏轻言,反而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拨弄着脚边一株刚刚破土、通体流淌着莹莹宝光的小草。
她歪着头,那双流转着璀璨金芒的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一丝一毫创世神只该有的威严与冷漠,反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促狭,慢悠悠地开口:“军师,你道心不稳啊。算计天,算计地,怎么碰到点系统更新就cpu烧了?”
“系统……更新?”苏轻言一愣。
“就是那个!”苏轻言真的急了,胸口剧烈起伏,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新天条·第三条!还有那个‘纪元之种’!你到底做了什么?!”
“哦,你说那个啊。”
林碧痕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用一种“给你这小白解释起来真麻烦”的语气,说出了让苏轻言道心彻底崩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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