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腾的车门合拢，将身后环球国际酒店的璀璨与喧嚣，彻底隔绝。
叶辰没有立刻驱车离开。他靠在椅背上，闭合了双眼，城市的霓虹光怪陆离地掠过他的眼睑。刚才那场所谓的“审判”，在他心中并未激起太多波澜。碾死一只蚂蚁，并不会让大象获得成就感。
让他产生兴趣的，是景老和那个“第九处”的出现。他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清道夫，精准、高效，带着一种超越世俗权力的、不容置喙的威严。这说明，这个世界的里层，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调出系统面板。
海量的红尘道心值涌入，但他关注的焦点，落在了那座正在熊熊燃烧的【执念熔炉】上。
炉火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紫色，炉壁上那些新浮现的因果纹路，隐约构成了一只眼睛的形状。
【产物预测：特殊道具·因果律·伪（一次性）】
【效果：可对指定目标，强行设定一个合乎逻辑的、必定发生的短期负面结局。】
“合乎逻辑”……“必定发生”。
这四个字，让叶辰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这股力量，已经开始触及某种世界的底层规则。而任何试图撬动规则的行为，都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系统，似乎从未提过代价是什么。
他将这一丝疑虑压下，启动汽车，平稳地汇入车流。
无论前方是什么，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东西，才是他唯一的信条。
“陆家菜”馆。
店门已经上锁，但那盏橘色的灯火，像一座永恒的灯塔，为晚归的船只指引着航向。
夏竹没有多问一句酒店里的腥风血雨，她只是解下叶辰的外套，又为他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和几样精致的家常小菜。
这里的空气，没有香槟和雪茄的奢靡，只有食物最本真的香气。这种温暖的烟火气，是抚平一切杀伐与疲惫的最好良药。
叶辰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
汤汁浓郁，肉香四溢。他紧绷的身体，在这熟悉的味道中，一寸寸地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发出短促的蜂鸣。
一个来自京城的，被标记为“最高密级”的号码。
叶辰的动作没有停顿，他按下免提，手机随意地丢在桌上，继续慢条斯理地对付着碗里的排骨。
电话那头，是一个平静到冷酷的老年男声。
“你就是叶家的那个孽种，那个所谓的‘摆渡人’？”
叶辰没有回答，他只是用筷子，将一块排骨上最后的一丝软肉，精准地剔了下来，送入口中。
对方似乎也不在乎他的沉默，自顾自地，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调继续。
“你很有手段，比你那个死鬼父亲强多了。这一点，我必须承认。”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是在留给叶辰品味这句话的时间。
“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掀翻黑豹会，覆灭白扇，都进行得那么顺利？”
“为什么我秦家的商业狙击，看似凌厉，却又处处留下了能被你抓住的破绽？”
夏竹正准备为他添饭，听到这里，她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造物主般的讥诮。
“因为，那都是我允许的。秦峰，连同他带去的所有人，都不过是我扔进斗兽场里的一块肉，一枚用来测试你这头野兽究竟有多锋利、有多贪婪的消耗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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