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再问，低头握紧了刀柄。
最后一圈巡视结束，林玄登上营地后方的高岩。这里能看到整个伏击区，也能最快接到前方消息。他坐下，背靠石壁，双眼盯着嵩山方向。
任我行走过来，递来一碗热水。两人没说话，喝完水，碗放在一旁。
“你比我想的稳。”任我行终于开口。
“这不是赌。”林玄说，“是算。”
任我行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回帐。帐帘落下前，他说了句：“明天，全看你的。”
林玄没回应。他抬起手，看了看腕部内侧——那里有一道浅痕，是上次时间停止时不小心蹭到的。现在已经结痂。
他收回手，目光落回山谷入口。风从谷底往上吹，带着一丝凉意。
营地彻底安静。所有伏兵进入潜伏状态，呼吸放缓，身体不动。火种封在陶罐里，刀刃裹着布条，连箭矢都被重新绑紧。
林玄闭眼数息，再睁眼时，东方已有微光。离午时还有三个时辰。
他站起身，活动肩颈，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写着三条补充指令：
一、若敌军提前半个时辰到达，提前发动；
二、若发现密信携带者，活捉不杀；
三、火起后，不得追击溃兵，只夺粮毁车。
他将纸条撕碎，扔进嘴里嚼烂，咽了下去。
然后他解下腰间长刀，放在身边。刀未出鞘，但刀扣已松。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短促两声，停顿，再一声。是前哨发来的正常信号。
林玄点头，抬手摸了摸耳后。那里贴着一片薄布，浸过药水，防止出汗影响听力。
他重新望向谷道。晨雾还在，但已经开始散。
突然，前方左侧的树丛动了一下。不是风，是有人踩断了枝条。
林玄立刻抬手，打出一个手势。右侧埋伏点的人缓缓抽出了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