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名字在最后一页，旁边只有四个字：**务必诛之**。
字迹熟悉，正是左冷禅的手笔。
令狐冲也看到了：“他真把你当死敌。”
林玄合上册子，放在原处。这些东西不能带走，一旦缺失会打草惊蛇。
他环顾四周，发现墙角有个木箱，锁着铜扣。他蹲下检查，锁没坏，说明最近打开过。
“这里面是什么？”令狐冲问。
“不知道。”林玄伸手摸了摸锁面，“但肯定重要。”
他没撬。时间不够，风险太大。
“先出去。”他说。
两人原路返回，将石壁推回原位。刚离开十步，远处传来哨音，短促两声。
林玄立刻抬手，令狐冲跟着趴下。
一队黑袍人从主殿方向跑过，直奔后方。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火把，光亮照到石壁边缘，有一道新鲜刮痕。
“他们发现机关被动过了。”令狐冲低声道。
“不一定。”林玄盯着那队人，“可能只是例行巡查。”
“但我们不能再回来了。”令狐冲说，“下次他们一定会加强守卫。”
林玄没答。他看着遗迹深处，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看到的东西。信件、地图、名册、木箱……这些都不是孤立的。
左冷禅在布局，而且已经布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取出油纸包，又打开看了一眼。信纸背面似乎有淡淡印记，像是被另一张纸压过留下的字痕。
他对着火折子翻转角度，隐约看出几个字：**三月初七，鸣沙山北口，铁骑三千**。
这是日期。
三月初七就是五日后。
林玄把信收好，眼神沉了下来。
“你怎么了？”令狐冲见他神色不对。
“左冷禅要动手了。”林玄说，“就在五天后。”
“在哪？”
“鸣沙山。”林玄望向西北方向，“他要把西域兵马放进关。”
令狐冲倒吸一口气：“那我们必须马上回去报信！”
“不能回去。”林玄摇头，“我们现在走，他们一定会追。而且五岳内部未必干净，消息传出去，反而打草惊蛇。”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林玄说，“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我们盯住这里，只要兵马一动，我就用异能截下先锋，制造混乱。你趁机南下送信，我去拦主力。”
“你一个人拦三千铁骑？”
“我不需要全拦。”林玄说，“只要拖住头阵，就能为中原争取时间。”
令狐冲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还真是半点不怕累。”
“这不是累。”林玄收起火折子，“这是必须做的事。”
风从遗迹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焦味。可能是他们在烧什么东西。
林玄忽然转身，往侧道方向走。
“你又去？”令狐冲赶紧跟上。
“我还缺一样东西。”林玄脚步没停，“能证明这封信真实性的物件。光有字，说服力不够。”
“你要找印章？”
“不。”林玄说，“我要找那个收信的人。他今晚一定会上来。”
令狐冲愣住：“你疯了？现在回去等于送死！”
“我不是送死。”林玄停下，看着他，“我是去找答案。”
他继续往前走，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令狐冲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住剑柄。
他知道劝不住林玄。
他也知道，这一进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但他还是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