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业没写你要我穿越世界消刀?

第100章 荒村骨笛

暴雨是在午夜时分追上他们的。

越野车陷在泥里的那一刻,林深的咒骂声被劈裂夜空的雷暴吞没。轩子苏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灌进衣领,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车灯在雨幕里挣扎,勉强照亮前方几十米外的轮廓——那是一片黑黢黢的屋顶,像蛰伏在山坳里的巨兽,正张着嘴等待猎物。

“导航显示这鬼地方叫‘落雁村’,”阿武扒着车窗,声音发颤,“可地图上根本没标过这儿。”

他们是来拍纪录片的。网上流传着一段模糊的视频:暴雨后的山涧里,有人拍到过一截漂浮的白骨,骨头上钻着细密的孔,像支笛子。传说落雁村藏着百年前的祭祀秘宝,那截骨笛就是钥匙。

“下去推车。”林深摔上车门,雨水顺着他的额发往下淌,在摄像机镜头上砸出密密麻麻的水花。他总说自己是天生的冒险家,却没注意到车轮碾过的泥地里,混着些灰白色的碎骨,被雨水泡得发胀。

轩子苏和阿武在泥里挣扎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什么。走近了才看清,是个褪色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生人勿入”,字迹被雨水晕开,像一道道凝固的血痕。更诡异的是,树干上缠着几圈生锈的铁链,链环之间卡着些零碎的布料,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这地方邪门得很。”阿武往后缩了缩,“要不我们回去吧?”

“回去?车陷在这儿,手机没信号,你走路回市区?”林深扛起摄像机,镜头对准村落深处,“拍不到骨笛,这趟就白来。”

落雁村静得可怕。家家户户的门都敞着,门轴锈得厉害,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屋檐下挂着风干的玉米和辣椒,颜色却深得发黑,像是吸饱了血。轩子苏踩在青石板路上,脚下总感觉黏糊糊的,低头一看,鞋底沾着层暗红色的泥,凑近了闻,有股淡淡的尸臭。

“快看这个。”阿武指着一户人家的窗台。那里摆着个陶俑,巴掌大小,是个女人的模样,眼睛是空的,黑洞洞的,正对着他们的方向。陶俑的脖子上挂着串骨片,每片骨头上都钻着孔,和视频里的骨笛一模一样。

“拍下来。”林深的眼睛亮了,摄像机的红光在黑暗里闪烁,“这东西肯定值钱。”

他伸手去拿陶俑,指尖刚碰到陶土,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拖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越来越近。

“谁在里面?”轩子苏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那拖动声还在继续,从里屋挪到门口,停在了门后。他甚至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像头受伤的野兽。

林深举着摄像机慢慢推开门。屋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墙角堆着些破烂的家具,蛛网蒙得像层纱。地板上有道新鲜的拖痕,从里屋一直延伸到门口,拖痕里混着些灰白色的粉末,和村口泥地里的碎骨同色。

“没人啊。”阿武松了口气,却没注意到房梁上垂着的绳结,结上挂着件破烂的红衣,衣角正滴着水,在地板上积出小小的水洼。

轩子苏盯着那拖痕往屋里走,里屋的门是虚掩的。推开门的瞬间,一股腥甜的气味扑面而来——墙上挂着十几张人皮,被撑开钉在木板上,皮肤已经发黑发皱,五官却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模样,眼睛瞪得滚圆,像是在盯着他们。

“操!”林深的摄像机差点掉在地上,“这他妈的是什么鬼地方!”

人皮下方的木桌上,摆着个青铜鼎,鼎里盛满了黑红色的液体,表面浮着层泡沫,像没熬开的血。鼎边放着支骨笛,比视频里的更长,通体乳白,上面的孔排列得极有规律,凑近了看,孔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结痂。

“这就是……骨笛?”阿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骨笛突然自己响了。不是吹出来的声音,而是像有东西在里面蠕动,发出“嘶嘶”的轻响,紧接着是段诡异的调子,尖细刺耳,像是女人的尖叫被揉碎了塞进骨头里。

随着笛声响起,墙上的人皮突然开始抖动,钉着皮肤的木钉“咯吱”作响,像是要挣脱出来。地板上的拖痕开始渗出血水,顺着门缝往外流,漫到轩子苏的脚边,冰凉的触感像蛇在爬。

“跑!”林深第一个反应过来,拽着轩子苏就往外冲。

他们跌跌撞撞跑出屋子,回头看时,里屋的门“砰”地关上了,门缝里渗出红光,和骨笛的调子一起,在雨幕里晕开一片诡异的光晕。阿武跑在最后,他的脚踝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是从房梁上垂下来的红衣角,正死死地缠着他的脚腕,往屋里拖。

“救我!救我!”阿武的惨叫声被笛声盖过。

林深想回去拉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轩子苏眼睁睁看着阿武的半个身子被拖进门缝,他的手指在青石板上抓出深深的血痕,最后只剩下一声短促的闷响,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门彻底关上了。骨笛声停了,只有雨水还在哗哗地下着,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很快就淡得看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他没了?”林深瘫坐在地上,摄像机滚在一边,镜头对着那扇紧闭的门,还在不知疲倦地录制着。

轩子苏盯着那扇门,突然发现门楣上刻着一行小字,被雨水泡得发胀,勉强能认出是“祭骨第三十七年”。

第三十七年?那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村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不是电灯,是油灯,昏黄的光透过窗纸,在雨里映出一个个模糊的人影。那些人影都背对着窗户,一动不动,像是在朝拜什么。

而村口的老槐树下,铁链突然开始晃动,“哐当哐当”的声响在雨幕里传开,像是有人在拉动链条。轩子苏看到树干后慢慢走出个东西,很高,瘦得像根竹竿,身上裹着破烂的蓑衣,脸藏在阴影里,手里拿着支骨笛,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骨笛又响了。这次的调子很慢,很沉,像是在招魂。

林深的摄像机还在录像,屏幕上清晰地映出那个身影——他的脚不沾地,是飘着的。骨笛声像有形的线,缠得人胸口发闷。轩子苏拽着林深往村道深处跑,身后那道飘着的身影始终没追上来,只是骨笛的调子越来越沉,像有人用指甲在心脏上慢慢刮。

“往亮灯的地方跑!”林深突然喊了一声。他的摄像机还挂在脖子上,镜头在跑动中疯狂晃动,拍下车道旁那些亮着油灯的屋子——窗纸上的人影始终背对着他们,肩膀却在微微起伏,像是在跟着骨笛的调子摇晃。

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座祠堂。朱漆大门斑驳得露出木头的原色,门环是两个青铜兽头,兽眼嵌着暗红色的石珠,在雨里闪着妖异的光。祠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隐约能看到供桌上摆着些牌位,牌位前的长明灯忽明忽暗,把墙上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进去躲躲!”轩子苏用力推开大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惊得祠堂里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

供桌后的墙上挂着幅巨大的画像。画中是个穿官服的男人,面容模糊,手里却握着支骨笛,笛身上的孔眼清晰可见,像是用朱砂点上去的。画像下方的香案上,摆着个小小的陶罐,罐口用红布封着,红布上绣着个奇怪的符号,和村口木牌上的朱砂字迹有几分相似。

“这是……落雁村的先祖?”林深举着摄像机凑近画像,镜头扫过男人的官服,“看补子像是清代的武官,可这骨笛……”

话音未落,祠堂外的骨笛声突然变了调。尖锐得像玻璃碎裂,刺破雨幕钻进祠堂,震得供桌上的牌位“噼里啪啦”往下掉。轩子苏看到那些牌位摔在地上,露出背面刻着的字——不是名字,而是一串数字,从“一”到“三十五”,每个数字旁边都画着小小的骨笛图案。

“三十五……”轩子苏捡起一块牌位,指尖触到刻痕里的湿冷,“刚才门楣上是三十七,那三十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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