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阙夺鼎:八皇子的帝王梦

第48章 帐饮粗醪论攻守 风开晓雪见山河

裴岳大笑:“宫里吃饭,是演戏;咱们这儿,是活着!”

两人对饮,酒过三巡,气氛渐暖。裴岳命人撤去地图,换上一张矮几,摆上腌萝卜、风干鹿肉、辣酱豆腐——全是北境将士日常吃食,粗粝却实在。他一边啃着羊骨头,一边含糊道:“殿下可知,我军中最怕的不是蛮族,而是春天?”

赵宸一愣:“为何?”

“春雪融时,道路泥泞,补给难行。可最要命的是——”裴岳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军中腌菜吃完了,将士们只能挖野菜。去年有个小兵,误采了毒芹,拉了三天,差点把肠子都吐出来。从那以后,军中设‘试菜官’,每顿饭先让一个人试吃,半个时辰无事,才准开饭。那小子现在见了我都跪,说我是他再生父母。”

赵宸喷酒大笑,笑得眼角泛泪:“这‘试菜官’,比御前侍卫还金贵!”

裴岳也笑,笑声爽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忽然正色,从案上取来一卷泛黄的竹简,用红绳捆扎,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显然常被翻阅。他郑重递到赵宸手中:“这是老臣三十年来所记的《北境战纪》,其中有战例、有布防、有蛮族习性,更有……一些不能写入奏折的真相。殿下若真关心北境,便收下吧。”

赵宸双手接过,竹简冰凉,却仿佛有千钧之重。他低头一看,首页写着“血荐轩辕”四字,笔力苍劲,墨迹深沉,似是用血写就。

“晚辈定当珍视,不负裴帅所托。”

夜深,风雪未歇。

帐内,火盆中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面容忽明忽暗。裴岳讲起云州血战,讲起三千将士以血肉堵城门,讲起雪原上冻死的斥候手中仍紧握情报;赵宸则谈及朝堂局势,谈及太子与齐王之争,谈及父皇晚年多疑,谈及自己如何在夹缝中求存。两人皆未全盘托出,却已在言语间建立起一种超越身份的默契——那是将与相的默契,是乱世中彼此确认的暗号。

忽然,帐外传来“扑通”一声闷响,接着是士兵的惊呼:“将军!又有人偷酒!”

裴岳脸色一沉:“又是那个小兔崽子!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披着破旧皮甲的小兵被两个亲兵架了进来,头盔歪斜,脸上沾着灰,手里还紧紧抱着半坛酒,死活不撒手。他一见裴岳,立刻跪地磕头:“将军恕罪!小的……小的只是想给兄弟们暖暖身子,他们昨夜巡营,冻得直哆嗦……”

裴岳盯着他,忽然叹气,挥手:“罢了,这坛酒,我赏了。但下次再偷,就罚你去扫马粪,扫到开春!”

小兵喜极而泣,磕头如捣蒜:“谢将军!谢将军!小的愿扫马粪,扫到地老天荒!”

赵宸忍俊不禁,低声道:“裴帅治军,严中有慈,怪不得将士用命。”

裴岳摇头一笑:“军中无小事,可人心,才是最大的军纪。”

天亮时,赵宸走出帅帐,风雪已停,朝阳初升,将雪原染成一片金红,宛如铺开的锦绣江山。他望着远处列队操练的将士,刀光如雪,口号震天,心中默念:北境的雪,终将化为春水,滋养这万里山河。而我,定要让这山河,不再流血。

裴岳立于帐前,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或许……大胤的希望,真的来了。”

风起,卷起一片雪尘,仿佛在为这场雪夜之盟,写下最初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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