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渊刑官

第6章 老卒杜衡,心灰意冷

离开县衙的压抑环境,陈序胸口的郁结之气才稍稍舒缓。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市井的喧嚣扑面而来。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三人。

杜衡眉头紧锁,花白的头发在晨光中凌乱。老周头佝偻着腰,眼神浑浊。赵小虎则一脸局促,双手不知该往哪放。

“杜捕头,”陈序开口,声音沉稳,“发现尸体的运河沿岸,何处淤泥会富含硫磺?”

杜衡从愤懑中回过神,沉吟片刻:“寻常河段绝无可能。除非是上游靠近‘汤山’的那一段。汤山以温泉闻名,泉水自带硫磺之气。”

“汤山?”陈序目光一凝,“发现尸体的地方距离那里多远?”

“下游约三里处。”杜衡指向城西,“若尸体是从汤山一带落水,顺流漂下,完全说得通。”

陈序心中一定,第一条线索的地理位置明确了。

他转向老周头和赵小虎:“周老,小虎。你们拿着我的名帖,以核查户籍为由,暗中查访所有染坊的左利手工匠,留意他们近期手部是否有伤。”

老周头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哑声道:“是,大人。”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干劲。

赵小虎激动得声音发颤:“是!大人!小的保证办好!”

陈序对杜衡道:“杜捕头,我们二人去汤山河段勘察。”

四人分作两路。

看着老周头和赵小虎消失在街角,杜衡陪着陈序朝城外走去。沉默地走了一段,杜衡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

“大人,您何必接下这桩案子?吴县丞和张威明显是要拿您当替罪羊啊!”

陈序脚步未停:“我知道。”

“那您还……”杜衡语气急切,“老周头油滑透了,小虎子是个愣头青。就凭我们几个,三天时间,怎么可能破得了这种无头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深切的疲惫,那是一种在体制内挣扎多年后的心灰意冷。

陈序侧头看了他一眼:“杜捕头,你在钱塘县衙多少年了?”

杜衡愣了一下:“二十八年了。”语气沧桑。

“二十八年,”陈序重复了一遍,“想必见过不少风雨吧?”

杜衡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光彩,随即又黯淡下去:“破案?呵……大人,在这衙门里,‘如何结案’才重要。有些案子,不是你想破就能破的;有些人,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

他的话语中带着血淋淋的现实和深刻的无力感。

“就像三年前,李员外家小妾失踪案,明明疑点重重,最后不也以‘与人私奔’草草结案?还有去年漕帮与盐帮火并,死了三个人,最后不也是随便找了两个流民顶罪?”杜衡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世道,就是这样。水太深,太浑。较真的人,活不长的。”

陈序静静地听着,直到杜衡说完,才缓缓开口:

“杜捕头,你说得对,这世道或许就是这样。”

他停下脚步,转身正色看向杜衡:

“但如果所有人都选择认命,选择明哲保身,那这世道,就永远只能是这个鬼样子。”

“我陈序,不信这个邪。”

“证据不会说谎,真相就在那里。我的职责,就是找到它,公之于众。无论挡在前面的是县丞,还是更厉害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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