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带疤的黑衣人被韩昶用特制的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了破布，由两名护卫死死按住。他眼神凶狠中带着一丝惊惶，却依旧紧闭着嘴，显然受过严苛的训练，不会轻易开口。
陈序并不急于审问他。他重新拿出那封从张王氏身上搜出的密信，在烛光下仔细端详。
“大人，这信上除了让她跑路去苗疆，还有什么蹊跷吗？”杜衡凑过来问道。
陈序指着信末那个略有变形的符号，沉声道：“老杜，你看这个标记。”
杜衡仔细看了看，皱眉道：“这符号……看着眼熟，和之前在郑允身上、木簪上看到的很像，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线条更乱一些。”
“没错。”陈序点头，目光锐利，“这正是关键所在。之前我们看到的符号，工整、规范，像是某种标准制式。而这个，虽然核心结构相似，但笔画潦草，略显扭曲。”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判断：“这很可能意味着，这封信的书写者，在清风会内部的层级并不高，或者他是在仓促、紧张的情况下书写的。这个符号，是他对上级命令的模仿，但未能完全模仿到位。”
韩昶挠挠头：“陈大哥，你的意思是，写这信的家伙，可能就是个跑腿的？”
“很有可能。”陈序将密信小心收好，“但这恰恰证明，清风会的触角已经深入到了执行层面。他们有一套严密的指令传递系统，就连最底层的行动人员，也知道如何使用这种符号进行标识和确认。”
他看向被俘的黑衣人，继续分析：“这个手背带疤的联络人，能指挥张王氏这样的内应，又能与石惊涛这样的漕帮高层直接接触，他在这个网络里的位置，应该比写信的人要高。他很可能知道更多核心信息。”
“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撬开他的嘴啊！”韩昶有些迫不及待。
陈序却摇了摇头：“这种死士，常规的审讯手段效果有限，反而可能让他更加抗拒。我们需要找到他的弱点，或者……等他心神松懈的瞬间。”
他吩咐韩昶：“先把他单独关押，严加看守，但不许用刑，也不许任何人跟他说话。晾他一晾。”
“是！”韩昶虽然不解，但还是依令行事。
处理完黑衣人，陈序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封密信。
“苗疆……接应……”他喃喃自语，“清风会安排张王氏去苗疆，说明他们在苗疆有据点，或者有稳定的合作势力。这与我们之前检测出毒素源自苗疆黑苗的结论完全吻合。”
杜衡神色凝重：“大人，如此看来，清风会不仅在前朝余孽中活动，还与遥远的苗疆有着极深的勾结。他们所图必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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