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器械……”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陈序心头，也敲在石猛和周围所有听到的人心上。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军……军中的人？”石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们为什么要劫贡品？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陈序声音冰冷，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和破坏的锁具，“如果劫匪根本不是真正的军人，而是穿着军服、拿着军械的冒牌货呢？或者……是某些人，动用了不该动用的力量。”
他想到了兵部职方司赵元庚，想到了苏宛儿情报里那些与军方有牵扯的“硬货”交易。
“陈大哥，你的意思是，有人栽赃嫁祸给军队？或者……干脆就是军中败类所为？”韩昶反应了过来，怒气更盛。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陈序保持着冷静，“但现场留下的痕迹，确实指向了非普通水匪。装备精良，行动迅速，下手狠辣，目标明确，事后清理现场（并靠船只转移货物），这绝不是乌合之众能做到的。”
他走到船舷边，看着下面浑浊的河水，以及远处茂密的芦苇荡。
“系统，扩大扫描范围，覆盖周边水域及芦苇荡，寻找船只离开的痕迹、遗留物，以及任何异常能量信号。”
【扫描范围扩大中……】
【发现多条非漕帮船只吃水痕迹，指向不同方向，存在迷惑性。】
【芦苇荡深处发现被遗弃的破损船桨一支，材质普通。】
【异常能量信号检测：在西北方向约三百米处的芦苇丛中，检测到微弱但持续的、与清风会符号能量特征相似度58%的残留信号！同时伴有微量黑色火油气味。】
清风会能量残留！黑色火油！
陈序眼中精光一闪！果然有他们的事！
“韩昶，杜衡！带上人，跟我去那边芦苇丛！”陈序立刻下令，同时指了指西北方向。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乘上小船，驶向那片芦苇丛。
拨开密不透风的芦苇，在深处一片勉强能容身的浅滩上，他们发现了线索。地面有杂乱的脚印，还有一小片明显被清理过的空地，空地的泥地上，虽然被人刻意抹去，但在系统增强的视觉下，依旧能辨认出一个用树枝仓促画出的、不完整的图案——正是那个“波涛巨眼”的简化版！
而在旁边，发现了几块沾染着黑色火油的碎布，以及几个被踩扁的空水囊。
“大人，看来那帮杂碎在这里停留过！”韩昶捡起碎布，闻了闻，肯定道，“就是船上那种火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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