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华北派遣军司令部。
偌大的作战室里，气压低得可怕。
筱冢义男中将笔直站在地图前，军帽下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对面，寺内寿一大将背着手，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
“筱冢君，你来告诉我。”寺内寿一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太原，丢了。整个晋省，除了晋北地区外，都被国军夺了回去。另外，石家庄到太原的铁路线，被八路军切断。整个晋东南，变成了八路的地盘。这就是你给我的战果？”
筱冢义男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四个师团！整整四个师团！”寺内寿一猛地转身，指挥棒重重敲在地图上，“第五师团损失七千余人，第二十师团损失五千余人，第109师团和第110师团加起来损失近万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意味着华北派遣军的兵力，已经不足以发动战略进攻了！”
筱冢义男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司令官阁下，卑职……卑职有罪。但是，国军此次反击力度超出了我们的预估。另外，八路军他们不仅拖住了第五师团和第二十师团十天时间，还得到了晋绥军的大批装备，而且……”
“够了！”寺内寿一打断他，“我不想听借口。大本营要的是结果，不是解释。”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低沉：“台儿庄，矶谷师团全军覆没。太原，四个师团损失惨重。华北派遣军在帝国陆军里面已经成了笑话。”
筱冢义男身体一颤。
“大本营的电报，刚刚到。”寺内寿一转过身，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份文件，“从今天起，我不再担任华北派遣军司令官。接任者是……杉山元大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杉山元是谁——小鬼子陆军大臣，大本营的核心人物，强硬派的代表。他亲自来华北，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另外。”寺内寿一继续说，“大本营已经下令，从关东军调三个常备师团，进入华北军序列。同时，国内征调新兵，补充第五师团、第二十师团、第109师团和第110师团。”
筱冢义男猛地抬起头：“司令官阁下，关东军的三个师团……”
“第7师团、第8师团、第12师团。”寺内寿一淡淡地说，“都是甲种师团，满编两万五千人。加上补充的新兵，华北派遣军共拥有14个师团，总兵力将达到三十五万。”
他走到筱冢义男面前，声音冰冷：“筱冢君，这是大本营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杉山元大将到任后，会亲自负责对徐州和晋省再次发动攻击，第一军还是由你指挥，如果再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如果”意味着什么。
筱冢义男深深鞠躬：“卑职明白！”
.........
三天后，北平前门火车站。
一列专列缓缓驶入站台，车厢上悬挂着巨大的太阳旗。
站台上，华北派遣军的高级将领们整齐列队，所有人都穿着笔挺的军装，表情肃穆。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军官走下火车。
杉山元大将，五十多岁，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他扫视了一眼站台上的将领们,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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