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腊月二十，学校里放了假，四合院就成了孩子们的天下了。
李晨和易继业这俩兄弟，性子一个天一个地。
老大李晨随他爹，沉静，爱看书，放假第一天就把寒假作业写完了大半，然后抱着一本《无线电原理》能看一整天。
老二易继业，十三岁的半大小子，跟个炮仗似的，一刻闲不住。
爬树上房掏鸟窝，院里就没有他不敢去的地儿。
何雨柱家的两个闺女，何晓文静，何晓欣活泼，倒成了院里的调和剂。
许大茂家的许晓和许磊刚从香港回来不久，还有点拘谨，但也被易继业带着，渐渐撒开了欢。
这天晌午，日头挺好。
李晨坐在自家门槛上晒太阳看书，易继业带着许晓、许磊，还有前院的李大海在中院空地上弹玻璃球。
“看我这一手！”易继业蹲在地上，眯起一只眼，拇指一弹，玻璃球“啪”一声把李大海的球撞出老远。
“不算不算！你耍赖！”李大海不干了，他比易继业小两岁，输了就急眼。
“谁耍赖了？输不起别玩！”易继业站起来，个子已经比李大海高半头。
“你才输不起！”李大海推了他一把。
易继业哪吃这个亏，反手就推回去。
俩小子立刻扭在一起。许晓和许磊赶紧拉架：“别打别打！”
李晨听见动静，放下书走过来：“继业，松手。”
易继业不听，还跟李大海较劲。
李晨上前，一把攥住弟弟的胳膊。易继业挣了两下没挣开，瞪眼：“哥你松手！”
“松手可以，你先松。”李晨说道。
易继业这才悻悻地松开李大海。
李大海也松了手，嘴里还不服：“易继业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易继业梗着脖子。
李大海跑了。
许晓和许磊小声劝：“继业哥，算了。”
“算了？下回他再敢，我还揍他！”易继业拍拍身上的土，转头看他哥。
“哥，你拉我干啥？我又没吃亏。”
“打架能解决啥问题？”
李晨说，“爸说了，以理服人。”
“理？”
易继业撇嘴，“李大海那小子讲理吗？弹不过就耍赖！”
“那也不能动手。”
李晨拉着他往家走，“回家，爸让你下午练字，你练了吗？”
“练那玩意儿干啥……”
易继业嘟囔，但不敢不听他哥的。
这一幕，被站在屋门口的易中海看了个满眼。
老爷子手里端着茶缸子，摇摇头，又笑了笑。
继业这孩子，脾气是冲，但心不坏。就是这好勇斗狠的劲儿，随谁呢？肯定不随向阳……唉。
易中海走过去，叫住易继业：“继业，过来。”
易继业一看爷爷，立刻老实了，蹭过去：“爷爷。”
“又跟人打架？”
“没真打，就推搡两下。”易继业小声说。
“推搡也不行。”易中海放下茶缸子，语气严肃。
“咱们老易家的人，得讲道理，不能仗着力气大欺负人。”
“我没欺负人！是李大海先耍赖！”
“他耍赖，你可以说不玩了，可以来找大人评理。”
易中海说，“动手，就是你不对。”
易继业低下头，不吭声了。
李晨在旁边说：“一爷爷，我会看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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