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安静下来。
岩浆不再上涨，反而缓缓退回裂缝。晶石停止晃动，裂痕开始愈合。那股要毁掉一切的力量，消失了。
陈砚舟慢慢抬头，嘴角有一丝血。他试着动手指，发现身体像是重新长了一遍。每一根筋骨都在响，不是痛，是活过来的声音。
他伸手拔起斩龙刀。
刀轻了。
以前握着像扛一座山，现在像拿一支笔。他低头看刀面，上面映出他的脸——眼睛还是金的，但瞳孔深处，有一点红没散。
他知道那是什么。
血纹没消失，只是换了形态。它不再是诅咒，也不再是武器。它是他的一部分，和心跳一样自然。
“结束了？”苏怀镜走过来，声音有点抖。
“还没。”他摇头，“是开始了。”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
陈砚舟转过身，面向那道正在闭合的裂缝。他知道皇帝还在上面等着，知道清武司的人已经包围了乱葬岗，知道外面还有人在死。这一刀斩的是龙，但事没完。
他抬起手，刀尖指向地面。
金纹顺着手臂爬上去，一直延伸到肩颈。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劈一刀——这次不是为了唤醒，是为了封印。
苏怀镜忽然伸手按住他手腕。
“你要是倒下，没人能扛起这个。”她说。
他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然后甩开她的手，猛地挥刀。
刀风落下，地面轰然震动。裂缝急速收拢，岩浆倒灌，火光从内部熄灭。整个地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连灰尘都不再扬起。
他收刀入鞘，转身往台阶方向走。
苏怀镜跟上来，脚步有点虚。
“接下来去哪？”她问。
“上地面。”他说，“该算账了。”
话没说完，他突然停住。
右手小臂外侧，一块皮肤突突跳了一下。那里原本没有纹路，现在却浮出半个字——“玺”。
他盯着那个印记，没说话。
苏怀镜凑近看了一眼，眉头皱紧。
陈砚舟抬起手，用拇指擦了下那个字。
痕迹没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