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碎片从四面八方浮出，一块块升到空中。它们原本散落在各处，有的埋在土里，有的卡在岩缝中，现在全都飞了出来，围着两人缓缓旋转。
碎片之间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像是拼图找到了位置。一块接一块，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最后，一幅完整的地图悬在半空，投影在石室穹顶。
云州全境，清清楚楚。
中心一点闪着光，写着四个字：龙脉口，终。
陈砚舟盯着那点光，没动。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二十年前开始的事，今天真的结束了。血纹现，天下劫。可劫过去了，没人死绝，也没人独活。
系统的声音这时候响起来，不是之前的机械音，也不是童谣调子，就是一句平平常常的话：
任务完成，奖励：新生。
说完，再没动静了。界面也没弹出来，像是彻底消失了。
苏怀镜走到他身边，药箱抱在胸前。她抬头看那幅地图，轻声说：“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陈砚舟没看她，目光还在那点光上。
“不知道。”他说，“但现在不用躲了。”
她嗯了一声，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也不需要笑。
两人站着没动。金光渐渐暗下去，只有那幅地图还在发光。地底的余震时不时传来，像是大地在喘气。
陈砚舟抬起右手，看了看那个“玺”字。他忽然想到什么，转身走向角落。那里有一块碎石，边缘锋利。他蹲下，用石头在手臂上划了一下。
血冒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流。可还没滴到地上，就被皮肤吸了回去。那个“玺”字闪了闪，颜色更深了。
他站起身，把斩龙刀插回鞘里。刀入鞘时没发出声音，像是融进去的一样。
苏怀镜看着他：“你试它？”
“试试是不是真归我了。”他说。
她没再问。
外面的世界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皇帝还在上面等着，清武司的人可能已经围住了乱葬岗入口。可这些都不急了。
他不再是那个背着笔记本装乖学生的人，也不是非杀不可的复仇者。他是走过这条路的人，背得起这条命。
他走到地图正下方，抬头看着那点光。苏怀镜站到他身边，药箱贴着大腿，手没松开。
“该走了。”他说。
她点头。
他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脚落地的瞬间，右臂上的“玺”字猛地一烫。他停下，低头看去。那个字正在动，笔画扭曲了一下，变成另一个形状——不是“玺”，是“启”。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地面又是一震。
头顶的岩石裂开一道缝，光漏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