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打听一下，你爷爷从老家回来，有没有带回来什么特别的东西。”
赵思维答应：“好！好！我这就去问！地址马上发您！大师，您可一定要快点来啊！”
挂断电话，散千亿看着窗外夜色，叹了口气。
第二天中午，散千亿抵达冰城哈市。
赵思维早已在机场焦急等待，接到人后，立刻开车前往市郊疗养别墅。
赵思维的爷爷赵建国，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裹着厚厚的被子，蜷缩在卧室床上。
他瞳孔涣散，惊恐地瞪着天花板，捂住耳朵，不停念叨：“别唱了……姐，别唱了……我错了……”
“水……好冷的水……她来了……红衣服……长头发……”
赵思维红着眼眶：“大师，您看……”
散千亿看见，老人身上缠绕着浓重的怨气。
这怨气不断侵蚀老人的生机，制造出强烈的幻觉。
“你问到了吗？关于你姑婆的事。”散千亿低声问。
赵思维点点头，“问了我堂爷爷，还连夜打电话回村里问了几个老姑婆……拼凑出个大概。”
他深吸一口气，讲述起那段家族秘辛：“我姑婆也就是我爷爷的亲姐姐叫赵人美，比他大十岁。”
“据说她年轻时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姑娘。”
“嗓子好，爱唱戏，虽然没正经学过，但哼几句就能让人着迷。”
“她性格温柔善良，村里人都喜欢她。”
“后来，她嫁给了村里唯一的老师，田永华。”
“田老师有文化，长得也斯文，当时看着是段好姻缘。”
“可是好景不长。大概是七十多年前，具体时间老人们也记不清了。”
“田永华不知怎么搭上了县里一个富商的女儿，想攀高枝。”
“为了摆脱我姑婆，他竟设下毒计！”
“他先是故意让我姑婆去给他送饭，然后买通村里的二流子，在我姑婆离开后溜进房间躲起来。”
“等田永华带着几个路过的村民回来‘捉奸’时，那二流子就衣衫不整地从房里跑出来……”
“田永华当场‘悲愤欲绝’，指责我姑婆不守妇道，与人通奸。”
“那时候山村规矩严，这种事沾上就是死路一条。”
“任凭我姑婆怎么哭喊辩解，没人相信她。”
“田永华煽动村民，说她不守妇道，勾引男人，败坏村风。”
“愚昧愤怒的村民……用乱石把她活活砸死了。”
“尸体……被扔进了村后那个终年阴寒的‘黑水潭’里，说是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赵思维说到这里，拳头捏得紧紧的，眼中含泪：“而我爷爷……他当时才十二三岁。”
“他其实偷偷看到过田永华私下和富商女儿见面，也碰巧看见了田永华和村里二流子勾搭。”
“在我姑婆被诬陷时，他因为害怕，没敢站出来作证说看见田永华和二流子勾搭……”
“我爷爷后来一辈子都活在悔恨里，他从不敢跟任何人说，直到这次……”
“这手镯怎么回事？”散千亿盯着抽屉里冒黑气的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