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 第四十八章 血溃河州
第四十八章 血溃河州
河州东门的残雪被血染成暗红，范铭勒住马，望着城头上摇摇欲坠的旗帜，眉头紧锁。击杀马占奎的捷报刚传到城内，守备郭升就带着一队残兵从东门缝隙里挤了出来，战袍上的血冻成了冰碴。
“范将军，快进城！”郭升嗓子嘶哑，“城内粮草只够三日，全靠将军带来的生机了！”
范铭挥了挥手，一千骑兵鱼贯而入。城门后堆满了沙包，断箭和弹壳嵌在冻硬的泥土里，城墙上的箭孔密密麻麻，像蜂窝一般。范增辉牵着马走过时，瞥见一个守城士兵的尸体被冻在垛口上，手里还攥着半截断矛。
“骑兵改守城兵。”范铭在城楼上沉声道，“‘平回骑’守南门，其余人分守东西两侧，等伍晖的火炮到了，咱们再里外夹击！”
范增辉领命，带着“平回骑”往南门走去。范福廷跟在他身后，右腿的伤口刚包扎好，是昨夜袭营时被流矢划伤的，此刻渗出血来，染红了绷带。“爹，伍将军什么时候能到？”
“快了。”范增辉拍了拍他的肩，心里却没底。周胜的辎重队已全军覆没，伍晖带着火炮绕路狄道州，能不能按时赶到，还是未知数。
可他们没等来伍晖的援军，却等来了马占鳌疯狂的报复。
次日天未亮，河州城外就响起了震天的号角。范增辉爬上城楼，只见黑压压的回军像潮水般涌来，前面的人举着盾牌，后面的人扛着云梯，嘶吼着往前冲。
“是马占鳌的主力！”郭升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这是要用人命填城啊！”
“开火！”范增辉大吼一声。
“平回骑”的火枪喷吐火舌，铅弹在人群中炸开缺口。可回军像杀不尽的蝗虫，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城墙上爬。范福廷举着火枪，手指扣得发酸，枪管烫得能烙皮，身边的士兵不断倒下，很快有人补上来，继续扣动扳机。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城墙下的尸体堆得快与垛口齐平。“平回骑”的弹药见了底，只能捡起石头往下砸，用刀矛劈砍爬上城头的回军。范增辉的朴刀砍卷了刃，换了把士兵的腰刀，继续厮杀，脸上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在胸前冻成了冰。
“北门！北门破了！”忽然有人嘶吼。
范增辉扭头望去，只见北门方向烟尘滚滚，隐约传来回军的欢呼。郭升脸色惨白，拽着范铭的胳膊：“范将军，不能等了！你带着骑兵护着百姓从南门突围，去巩昌城！我带残兵殿后，给你们争取时间！”
“郭守备……”范铭还想说什么，却被郭升一把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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