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欢乐……太均匀了。
每个人的笑容都那么灿烂,欢呼都那么热烈,仿佛经过精确计算般,维持在一个极高的、却缺乏微妙起伏的情绪峰值上。就连那些在比赛中失利的人,也只是短暂地表现出程式化的沮丧,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标准”的欢乐状态。
“就像……被设定好的程序。” 艾伦心中暗忖。他的感知如同细丝,悄然探向岛屿的地下,以及那些维持着庆典运转的巨大动力源——那些色彩斑斓的风车和某些建筑底部散发出的能量波动。
就在他感知深入的同时,在岛屿中心,那栋最高的、如同巨大旋转木马般的建筑顶层,一个身影正透过单向玻璃,俯瞰着整个狂欢的岛屿。
这是一个穿着华丽小丑服饰,脸上画着永恒微笑油彩的男人。他是维斯塔名义上的管理者——“欢笑之主”多玛。然而,此刻他脸上那夸张的笑容背后,眼神却冰冷如霜。他手中把玩着的,正是那作为冠军奖励的、“金色狂欢号角”的仿制品。
“多么……完美的喧嚣啊。”多玛低声自语,声音与他在公众面前的滑稽腔调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情绪能量收集效率达到97.8%,创历史新高。尤其是今天登岛的那几个……质量异常出色。”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路飞的没心没肺大笑、乌索普的得意、乔巴的害羞与开心、布鲁克的激昂演奏……
“特别是那个骷髅和草帽小子,还有那个火拳……他们的‘欢乐’频谱如此纯粹而强烈,真是……上等的‘燃料’。”他的指尖划过屏幕,最终定格在静静漫步的艾伦身上,“只有这个……感知不到太多情绪波动,像个黑洞。有点麻烦,不过……无伤大雅。”
他转身,走向房间深处。那里矗立着一台极其复杂、由无数水晶管和齿轮构成的巨大机器,机器中心,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透明容器中,正汇聚着从全岛汲取而来的、肉眼可见的、五彩斑斓的——“情绪能量”!
而在机器下方,一个更加古老、布满奇异纹路的石台若隐若现,石台中央,似乎供奉着某样被隐藏起来的、与这欢乐氛围格格不入的物件。
多玛看着那不断充盈的情绪能量,脸上那固定的笑容越发诡异:
“尽情欢笑吧,尽情狂欢吧,我亲爱的‘电池’们……很快,你们所有的快乐,都将成为唤醒‘那位’的……最后祭品!”
金色的号角吹响,预示着冠军的荣耀。然而,在这极致的欢乐之下,一场针对“快乐”本身的阴谋,正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