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恐怖故事短篇集

第229章 红妆

病中,我迷迷糊糊,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我总是置身于一个破旧的戏台之下,台上,一个穿着大红戏服的旦角,水袖翻飞,咿咿呀呀地唱着那哀怨的戏文。她不断地转身,回头,每一次回头,那张脸都在变化,有时是陌生的美貌女子,有时是王五死前那怪异的表情,有时……竟变成了我自己的脸!

而她的耳垂上,空空如也。

病稍微好转后,我下定决心,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切的源头,都在那只耳坠,在那座苏家老宅。

我必须去弄清楚,必须做个了断。

我瞒着祖母,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再次来到了苏家老宅。这一次,我没有走小巷,而是直接来到了那扇布满虫蛀、贴着残破封条的大门前。

封条早已被风雨侵蚀得不成样子。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发出刺耳“嘎吱”声的木门。

宅院里,荒草齐腰,残破的家具和瓦砾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烂气味。正堂的方向,隐约可见一个同样破败的戏台,上面的木板大多已经腐朽塌陷。

我壮着胆子,穿过及膝的荒草,走向那座戏台。

戏台后方,有一个小小的、用来给伶人休息和化妆的厢房。房门虚掩着。

我推开房门。

里面光线昏暗,堆满了破烂的戏箱、杂物。墙壁上挂着一面落满厚厚灰尘的、巨大的水银镜。

而就在那面镜子前,摆着一张斑驳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除了一些早已干涸破裂的胭脂水粉盒,还放着一个打开的、同样积满灰尘的首饰匣。

匣子里,只有一只耳坠。

一只点翠蝴蝶耳坠。

和我怀里那只,一模一样。

它们本是一对。

我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只一直带在身上的耳坠,将它缓缓放回了首饰匣中,与它的另一半放在了一起。

就在两只耳坠并拢的瞬间——

吱呀——

身后那扇破旧的厢房门,无风自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猛地回头。

房间里,不知何时,变得异常冰冷。

梳妆台前,那面落满灰尘的镜子里,影像开始扭曲、模糊。

然后,一个穿着大红戏服的身影,缓缓地,从镜子的深处……“浮”了出来。

这一次,她的脸,无比清晰。

那是一张极其美艳,却又毫无血色的脸。柳眉杏眼,朱唇一点,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她的表情僵硬,如同戴着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

她,就站在镜子里,与我隔着一层薄薄的镜面,无声地对视。

然后,她缓缓抬起手,指向梳妆台上的那只首饰匣。

灰白的嘴唇翕动,没有声音发出,但我清晰地“听”懂了她的意思:

“戴……上……”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力量攫住了我,操控着我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朝着那首饰匣伸去。

我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对冰凉的耳坠。

不!不能戴!

我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用尽全部意志抵抗着那股力量。我知道,一旦戴上,可能就再也摘不下来了!我就会变得和王五一样,甚至……成为她永远的“听众”,或者……替代品!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拿起耳坠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刺眼的阳光和祖母焦急惊恐的面容同时涌入!

“囡囡!”

祖母手里举着一把正在燃烧的、气味刺鼻的艾草,猛地朝镜子方向扔去!同时,她口中念念有词,是那种古老而拗口的驱邪咒文!

艾草撞在镜面上,发出一阵“噼啪”的爆响,一股浓烈的、带着净化气息的白烟弥漫开来。

镜子里,那红衣戏子的身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面容瞬间变得扭曲狰狞,如同恶鬼!她在白烟的笼罩下剧烈地波动、闪烁,最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彻底消失在镜面深处。

房间里那刺骨的阴冷,也随之迅速消退。

我浑身虚脱,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将衣服彻底浸透。

祖母冲过来,紧紧抱住我,老泪纵横,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后来,祖母请来了镇上的老师公,在苏家老宅做了整整三天的法事,最后更是用黑狗血混合朱砂,将那面梳妆镜和整个戏台都彻底封死。

那之后,苏家老宅的“阴戏”再也没有响起过。

我和祖母很快便搬离了白石镇,再也没有回去过。

许多年过去了,我有了自己的家庭,生活似乎早已回归平静。

但有些印记,是无法彻底磨灭的。

我至今仍然害怕一个人待在空旷的房间里,害怕照镜子,尤其是那种老式的、带着边框的镜子。偶尔在电视里看到戏曲节目,那熟悉的腔调还是会让我心头发紧,立刻换台。

而在我首饰盒的最底层,始终放着一对东西。

不是那差点要我命的点翠蝴蝶耳坠。

那是一对小小的、毫不起眼的、用桃木刻成的耳钉。

是当年离开白石镇时,那位老师公亲手刻了送给我辟邪的。

他说,那镜中的东西,只是被暂时封住,并未完全消散。它记住了我的气息,记住了那个差点成为它“替身”的下午。

他叮嘱我,这辈子,都别再戴任何耳坠了。

尤其是……蝴蝶形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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