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恐怖故事短篇集

第330章 电梯须知

我叫林晓,今年二十六岁,独自从北方小城来到这座南方大都市打拼。为了省钱,我在城东老区租了间公寓,房子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叫“福安公寓”。名字挺吉利,但楼是真旧,墙皮斑驳,楼道里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空气里总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我住七楼。这栋楼最高九层,没有电梯——至少明面上没有。但搬进来那天,房东李阿姨,一个总是穿着碎花衬衫、眼神有点飘忽的中年妇女,神神秘秘地递给我一把黄铜钥匙,又指着楼道尽头一扇不起眼的、漆成墨绿色的铁门说:“姑娘,那是货梯,平时不怎么用。但你要是提重东西,或者晚上回来累了,可以用。记住啊,只用这把钥匙开,而且进去前,一定、一定要先看看里面的《乘梯须知》。”

我接过钥匙,道了谢,没太在意。老楼有部隐藏的货梯,虽然怪,但也不算离谱。我行李不多,爬了七楼,累得够呛,也就把这事忘了。

工作找得不太顺利,带来的钱像漏水的桶,迅速见底。焦虑和孤独成了我每晚的伴侣。这栋楼隔音很差,隔壁夫妻的争吵,楼上小孩的跑跳,水管半夜莫名的呜咽,各种声音透过不牢靠的墙体传来,更添烦躁。

大概入住一周后的一个深夜,我加班回来,身心俱疲。走到四楼,双腿就像灌了铅。忽然想起那把黄铜钥匙和那部货梯。

墨绿色的铁门在昏暗的楼道尽头,像一块沉旧的墓碑。我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锁有些涩,拧动时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动,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门向内打开,一股比楼道里更浓郁的、混合着铁锈、灰尘和某种陈旧油脂的气味扑面而来。

电梯轿厢比我想象的宽大,四壁是暗绿色的金属板,有些地方漆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铁锈。灯光是惨白色的,嗡嗡作响,照得人脸色发青。正对着门的墙壁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塑封过的纸,标题是手写体的《乘梯须知》,字迹是那种老式的、带着棱角的钢笔字。

内容不多,只有几条:

一、本梯仅限福安公寓住户使用,凭钥匙启动。

二、进入前,请确认轿厢内无其他乘客。

三、选择楼层后,请背对操作面板站立,目视前方轿厢门。运行期间,无论听到任何声音,感觉到任何异常,切勿回头,切勿侧视,切勿与镜面(如有)中的影像进行目光接触。

四、电梯停稳,门完全打开后,方可转身离开。

五、如遇故障,请持续按下开门键,切勿拍打轿厢或试图强行开门。等待。

六、午夜十二点至凌晨四点,本梯停运,请勿使用。

落款是“福安公寓管理处”,没有日期。

规矩有点怪,尤其是第三条。我环顾轿厢,没有镜子,只有光滑的金属壁勉强能照出模糊扭曲的影子。大概是老电梯怕人乱碰吧,我想。疲惫压倒了一切,我按了“7”,然后依言转过身,背对按钮,面朝紧闭的电梯门。

电梯启动,发出沉闷的牵引声和钢缆摩擦的吱呀声,缓缓上升。确实很旧了。

就在电梯经过五楼左右时,我忽然听到身后,紧贴着我的后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很轻,像错觉。但我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须知》第三条:无论听到任何声音……

我僵直身体,死死盯着面前锈迹斑斑的电梯门,心跳如鼓。是听错了吧?是电梯运行的声音?

“嗒。”

又是一声。像是指甲,非常轻地,刮了一下我背后的金属壁。

我的呼吸停滞了。冷汗顺着脊梁滑下。绝不回头!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条。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我感觉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立,仿佛能感觉到后面极近的距离内,有什么东西正静静地站着,甚至……在打量我。

电梯终于“叮”一声,停住了。七楼到了。

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外面熟悉的、昏暗的楼道。

我几乎要软倒,强撑着,牢记第四条——门完全打开后,方可转身。

门开到最大。

我猛地转身!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惨白的灯光,剥落的绿漆,和那个泛黄的《乘梯须知》。操作面板上,只有“7”楼的按钮亮着微光。

我逃也似地冲出去,墨绿色的铁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那股冰冷陈旧的气息。

那一夜我都没睡好,总觉得房间角落里站着什么。第二天,我犹豫再三,还是去找了房东李阿姨。

“李阿姨,那货梯……是不是不太干净?”我委婉地问。

李阿姨正在摘菜,手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含糊地说:“老电梯嘛,有点声音正常。规矩贴那儿,照着做就没事。别自己吓自己。”

“可是,我听到……”

“听到什么都是风声、机器声!”李阿姨突然打断我,语气有些急促,随即又放缓,“姑娘,城里租房不容易,咱这儿便宜。规矩守好,平平安安。别多想,啊?”

她明显不想多谈。我只好作罢,但打定主意,再也不坐那鬼电梯了。

之后几天,我宁愿爬楼。直到那个暴雨夜。

电闪雷鸣,我被困在公司,深夜才打车回来。雨太大,走到公寓楼下时,浑身湿透,又冷又累。看着黑洞洞的楼梯口,想起要爬七楼,绝望感涌上来。

那把黄铜钥匙在口袋里发烫。

就一次,我告诉自己,就一次。我太累了。

墨绿色铁门再次打开,陈旧的气味似乎更浓了。我快速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轿厢,闪身进去,按了“7”,迅速转身背对面板。

电梯启动。我紧闭双眼,默默数数。

一切正常。没有叹息,没有刮擦声。也许上次真是幻觉。

就在我稍微放松时,“咚。”

一声闷响,从轿厢顶部传来。像有什么重物掉在了上面。

我身体一僵。

“咚……咚……”声音缓慢地移动,从顶部中央,移到了靠近我背后的左上方。

然后,我感觉到一股细微的气流,吹动了我颈后的湿发。冰冷,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像是地下室的潮味和淡淡腥气。

有个东西,在背后,在我头顶很近的地方,在朝我脖颈吹气。

我牙齿开始打颤,死死咬住下唇。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嘶……”极其细微的吸气声,近在耳畔。仿佛那个东西在嗅我。

恐惧像冰水淹没了头顶。我几乎要崩溃了。

就在这时,电梯“叮”一声,又停了。不是七楼。

我面前显示楼层的红色数字,稳稳地停在——“4”。

四楼?我没按四楼!电梯自己停了?

门没有立刻打开。轿厢内一片死寂,只有我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头顶那似乎也凝滞了的冰冷气息。

几秒钟后,门缓缓打开。

外面是四楼的楼道,比七楼更昏暗,声控灯似乎坏了,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楼道空无一人。

《须知》第二条:进入前,请确认轿厢内无其他乘客。但它没说过,电梯会不会自己停在其他楼层,会不会……有东西要进来?

我背对着门,看不到身后轿厢外的情形,但能感觉到,门外的黑暗,仿佛比轿厢内更浓重,更……具有实质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就那么敞开着。

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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