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恐怖故事短篇集

第390章 婚房

我跌跌撞撞扑向入户门。手指抓住冰凉的门把手,用力旋转,向内拉动——

门开了。

但只能打开一条狭窄的、不到十公分的缝隙。

门外,本该是楼道和自由空气的地方,此刻被同样质感的、冰冷的水泥墙面堵得严严实实。那墙面粗糙,带着施工未完成的毛糙感,紧贴着我家门外侧,将门外的空间完全填满、封死。门,就像嵌在一块巨大水泥块上的装饰品,失去了通行的意义。

我疯了一样冲向阳台的玻璃推拉门。同样,门可以勉强挪动一点,但门外,原本是阳台和天空的地方,同样被厚重的水泥无情封堵。窗户也是,能打开一条缝,但缝隙外,只有致密的水泥。

我试着把脑袋从门缝里挤出去。冰冷的、粗糙的水泥墙面立刻摩擦着我的脸颊和耳朵。缝隙的宽度,只够我将头探出一点点,脖子就被死死卡住,进退不得。视野所及,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灰色水泥。

门窗的尺寸,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只能勉强容下一个头探出,却彻底断绝了身体逃离的可能。它们不再是出口,而是变成了展示“绝境”的观察孔。

“茵茵!救命——!”我用尽全力嘶吼,声音在迅速缩小的空间里显得闷哑而微弱,撞在逼近的墙壁上,弹回来,变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我扑向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栏是刺眼的空白。紧急呼叫?110?120?一个个红色的号码拨出去,只有冰冷的忙音,仿佛外界所有的电磁波都被这不断缩小的水泥棺材屏蔽了。

绝望像冰水灌满胸腔。我背靠着唯一还没完全贴上来的那面墙(或许只是相对慢一点),滑坐在地。地板冰冷。空气似乎也变得稀薄、滞重。四面墙壁和天花板移动的“感觉”更清晰了,不是声音,是一种沉重的、无声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挤占着所剩无几的空间。我甚至能“感觉”到墙壁表面那新刷的、还带着淡淡油漆味的乳胶漆,正在缓缓向我凸起。

我要被活埋了。被我自己的家,被我亲手计算、打造的“吉利”尺寸,活埋在这里。

最后的时刻来得比想象中快。墙壁已经逼近到离我身体只有半臂距离,天花板垂到了我头顶上方不足一米。空气浑浊闷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墙灰和绝望的味道。我被困在了一个还在不断缩小的、密不透风的石头盒子里。

就在最后一丝光线——来自窗外被水泥封堵前残留的一缕凄冷月光——即将被完全吞噬的刹那。那月光,恰好斜斜地照在了卧室的门楣上。

那是我和沈茵一起刻下祈福诗句的地方。

月光下,我亲手雕刻的“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岁安之”清晰可见。但在这些字的正下方,原本平整的木料表面,此刻却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了另一行字迹。

那字迹更深,更古拙,颜色是一种干涸的、暗沉的赭红色,像是渗进了木头纹理的血液。它们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只是被表面的漆层暂时覆盖,如今在某种不可知的力量下,逐渐显现。

我瞪大眼睛,在窒息般的恐惧中,艰难地辨认着那些浮现的、暗红色的古老字迹:

“尺寸俱足,血肉为祀,此屋……方成。”

最后三个字,恰好被一道移过来的阴影切断,看不完全。

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营造法式》里的吉利数字……原来不仅仅是祈福。

当所有的“尺寸”都被精确地、虔诚地“俱足”时,需要的不仅仅是木材和砖石。

还需要……“祀”。

血肉为祀。

此屋……方成。

原来,从我开始用那本古籍计算尺寸的那一刻起,这就不再仅仅是一个装修工程。

这是一场祭祀。

而我,这个满怀爱意、憧憬未来的屋主,就是那个不知不觉中,为自己丈量好了墓穴尺寸,并即将献上的……祭品。

墙壁,终于触碰到了我的肩膀。

天花板,压上了我的发梢。

最后一点月光消失了。

无边无际的、实心的黑暗与挤压,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意识被彻底碾碎前,我仿佛听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沈茵用钥匙开门、轻快呼唤我的声音。

还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完全密闭的、已成实心的水泥棺材内部,沿着那些刚刚浮现的暗红字迹,满意地、细微地……蠕动了一下。

像是终于享用完祭品后,发出的餍足叹息。

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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