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了厨房，裴宴有条不紊地吩咐：“云溪，你把上海青择了洗净，老叶去掉，只留嫩的部分。
清月，你帮我处理一下鱼，刮鳞去内脏，记得在鱼身两侧各划三道斜纹，方便等会儿蒸的时候入味。”
“好嘞！”两人齐声应下，立刻忙活起来。云溪择菜的动作麻利，手指在菜叶间翻飞，很快就把上海青收拾干净，放进盆里用清水冲洗。
清月握着刀，几下就刮净了鱼鳞，开膛破肚取出内脏，又反复冲洗了好几遍，仔细按裴宴的要求划好刀纹，才把鱼放在盘子里沥干。
裴宴这边也动了手，先将五花肉切成方块，冷水下锅焯水，撇去浮沫后捞出沥干。起锅烧油，放入冰糖炒出琥珀色的糖色，再倒入五花肉翻炒，直到每块肉都裹上红亮的糖色，泛出诱人的香气。
“公子，这红烧肉的颜色也太好看了！”云溪端着洗好的青菜过来，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闻着就香。”
裴宴笑着往锅里加了老抽、生抽和料酒，放入姜片、葱段和香菇，倒上热水没过肉块，盖上锅盖小火慢炖，“得炖一会才软烂，等会儿做好了，你们也尝尝。”
院子里，李世民、长孙无忌几人正坐在院子里喝着茶。程咬金喝了两口，就忍不住往厨房的方向望，鼻尖嗅了嗅：“你们闻，是不是有肉香味飘过来了？
裴小子这厨艺，每次都能勾得人肚子咕咕叫。”尉迟恭也点头附和：“上次他做的饭菜，馋死我了，这次更馋人了。”
李世民浅啜着茶，笑着摇头：“急什么，裴宴做事向来稳妥，等他炖好，自然有得吃。
不过说起来，他做的菜确实特别，寻常食材到了他手里，总能做出不一样的滋味，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好吃。”
长孙无忌也跟着点头：“是啊，不管是清淡的还是浓郁的，都做得恰到好处，可见是用了心思的。”
正说着，厨房那边又飘来一阵清蒸鱼的鲜香，混着红烧肉的醇厚香气，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对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喊：“裴小子！好了没？再不好，我们可要闯进去端菜了！”太香了，老程我受不了这个诱惑。
屋里传来裴宴的笑声：“快了！最后一道汤马上就好，再等一刻钟！”
一刻钟后，厨房的香气越发浓郁。裴宴将最后一道冬瓜丸子汤盛进瓷碗，转头对着正帮忙擦案台的云溪和清月道：“你们俩过来。”
他拿起一个干净的小陶盆，从红烧肉锅里舀了几块块炖得软烂的肉，又夹了一筷子翠绿的上海青，最后从蒸好的鱼身上挑了一小块腹肉，一并放进盆里，“这些你们拿去，到廊下的小桌那边吃，别饿肚子。”
云溪和清月眼睛一亮，连忙接过陶盆，小声道了谢，脚步轻快地往廊下走去——她们早习惯了裴宴的安排，公子院里的规矩向来和别处不同，虽也讲上下之分。
却总给她们留着体面，不像别处主子吃饭，下人只能站在一旁伺候，连口热饭都难及时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