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就去找周素香啊?”
“她已经从家属院里搬走了,我今天一大早去吴玉高的老家找了,没找到人。听邻居说,她家一大早来了一辆小轿车,把她们三口都接走了。具体是谁接走的他们,谁也不知道。”
“哦?这就难办了。徐院长,您也是知道的,我不在编,管不了那么多事,我的职责只管发家致富,您要是有致富项目,想贷款啥的,我倒是可以帮上忙。”
徐院长气愤地站起来,“哼!我就知道你们都在互相扯皮!我现在就把人推出去扔了他!不是五保户的,我坚决不收!”
看到徐院长气哼哼地走了,金兰直摇头。
不知道吴玉高在很得意的年代里,有没有想到今天的结局?
吴玉高的生死,和她无关,金兰便不再关注,只把小凌放在她办公桌上的事情浏览了一遍。见到只有两个想贷款的,她就给覃行长打了一声招呼。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办完了,金兰就想着先随便转悠一圈。
潜意识里她觉得,要是一天没有事干,就觉得心里有愧。
金兰骑着摩托车,忽然就觉得,她没有闺蜜可以一起玩了。
现在的大嫚和小琴,都有了两个孩子,她们都沉浸在自己的家庭和事业里,根本没有时间出来兜风。
素香这丫头虽然长歪了,但金兰更多的是同情她。希望她这次出走,能改变她的生活。
至于在生活中遇到的苏老师和洪果果,都在即将临盆中,更不能去找她们玩儿。
金兰就漫无目的地骑着车往涑河市的方向走。
一路上,入目所及,都是为了生活的蝇营狗苟,忙碌的失去了自己原有的追求。
而她要追求什么呢?她又有什么未竟的理想呢?
好像自从十三岁下了学,她的理想就是吃饱、穿暖、挣钱、养弟弟妹妹。
十几年了,除了过年时能休息两天,仿佛自己就像陀螺一样,一直奔跑在赚钱的路上。
这样想着,金兰的头又疼了。
她发现,最近只要一想事情,就开始疼,且疼的频率越来越长。
金兰索性不再去凝神思想,就一直往前面骑去。
金兰先到仁慈大药堂里去,见到公公魏爱国正在给人家平脉,还有好几个病号坐在连椅上等着。
魏母则在里间兑药水,准备给病人打针。
魏母见金兰来了,立刻道,“金兰,你爸还没吃早晨饭,你先拔开炉子给烧点儿米汤,一会儿我炒菜。”
“好。”金兰恹恹答。
金兰去后面的小院子里捅开煤球炉子,然后开始坐锅做饭。
金兰择了花菜,洗了豆芽,切了豆腐。
等饭飘香后,又微火焖了一会儿,在焖饭的过程中,馏了几个馒头。
然后端下锅炒了两个菜,去喊公婆吃饭。
魏爱国对病人说了一声,“抱歉,我得吃点儿饭了,低血糖犯了。”
金兰赶紧给公爹的小米汤碗里放了一勺红糖,然后用筷子搅拌均匀。
魏爱国很为有这样体贴的大儿媳而感到高兴。
能赚钱养家,还会做饭炒菜,上哪里去找这样好的儿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