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给出的两个选择，像两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退出，意味着承认失败和可能的清算；留下，则意味着将身家性命押注在一场疯狂的冒险上。
王董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颓然坐回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艰难地摆了摆手，声音干涩：“我……我老了，经不起这种风浪了。林总，我退出……股份的事情，按您说的办吧。”
他的选择，像是一个信号。另外两名同样年纪较大、风格保守的高管也默默低下了头，表示了退出的意愿。
林枫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情绪：“可以。后续事宜，我会让陆清雅跟你们对接。”
他没有丝毫挽留。在这种关头，意志不坚定的人离开，对团队而言未必是坏事。
剩下的人，除了陈昊、周明、陆清雅等铁杆支持者，还有五六名中层骨干。他们看着王董等人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坚定。
“好了。”林枫重新坐下，目光扫过留下的所有人，“现在，没有异议了。”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我们继续。刚才有人提到寻求国家帮助，这并非完全不可行，但不能作为主力。”
他看向周明：“周明，联系秦武阳，以我的名义，请求两方面的协助：第一，尽可能在合法合规范围内，延缓或干扰对方资金在国内银行体系的流转清算速度，哪怕只能拖延几个小时；第二，我们需要一些‘非官方’的便利，比如……某些特殊渠道的出入境记录掩盖，以及在新加坡的紧急联络点。”
周明立刻记录：“明白！”
“这是辅助，不能指望他们直接下场。”林枫强调，随即看向陈昊，“我们自己的行动，才是关键。陈昊，人员筛选标准再明确一下：第一，绝对忠诚，经受过考验；第二，心理素质过硬，面对超自然现象不能崩溃；第三，具备专业技能，战斗、技术、侦查、医疗，缺一不可；第四，最好是……无直系亲属牵挂。”
最后一条，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凝重。这几乎是在明说，此行九死一生。
陈昊重重点头：“明白！我已经有初步名单，会后立刻进行最终评估。”
“装备呢？”林枫问。
这次是周明回答：“非制式武器和特种装备可以通过几个隐秘渠道运过去，但需要时间。假身份正在加急办理，最快明天下午能拿到一部分。最大的问题是信息支撑——我们需要对方老巢更详细的内部分布图、安保漏洞、以及可能的异能防御布置。”
林枫闭上眼睛，价值之眼再次开启。这一次，他不再局限于网络数据流，而是尝试着将他从那张黑色卡片上感知到的、属于隐修会的独特“能量印记”，与远在新加坡的那个目标地点进行某种冥冥中的关联。
这是一种极其消耗精神力的尝试，甚至带有一定的风险。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陆清雅担忧地看着他，手下意识地握紧了玉佩。
几分钟后，林枫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了然。
“对方的核心服务器机房，位于88层东南角，有独立的物理隔离和能源系统。”林枫缓缓说出他“看”到的信息，“常规安保人员大约十五人，分三班倒，配备标准电击武器和通讯设备。但……那里有至少两名‘觉醒者’常驻。”
“觉醒者？”周明一惊，“什么类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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